沈之愿像一块破布般被拖回摄政王府,扔进了柴房。
宸儿被净身了......
裴蔺川冰冷厌恶的眼神......
谢未晚伪善怜悯的笑意......
百姓们的唾骂......一幕幕在她眼前循环往复,堪比凌迟。
她蜷缩在柴草上,恨意在胸腔里疯狂滋长。
整整三日,无人送来一滴水,一粒米。
她时而清醒,时而昏沉,仿佛能听到孩子们在唤她“娘亲”。
能看到昔日裴蔺川温柔缱绻的眉眼。
这一切又迅速被现实撕碎。
变成裴蔺川踹向她那一脚,变成他淡漠地说出“净身”二字。
第三日黄昏,柴房门被打开。
刺目的光线涌进来,沈之愿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这个面无表情的婆子将她架起,拖了出去。
她几乎无法站立,浑身虚软,靠婆子们的拖拽才能移动。
阳光照在她布满污迹的脸上,散乱的长发黏在额角。
她被带到了王府正厅。
厅内暖香馥郁,与她身上都污浊寒气格格不入。
她抬眸,看到裴蔺川端坐在主位之上。
谢未晚柔顺地依偎在他身侧。
裴蔺川的手臂,自然地环在谢未晚的腰肢上,姿态亲昵而占有。
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醒了?”
他声音平淡,“如果我醒了,就该认清当我们的身份。晚儿才是本王心中所爱,你那些龌龊事,本王一清二楚。”
“念在八年夫妻情分,给你这个容身之处,早己仁慈。”
沈之愿嘴唇干裂,想说说干嘛样,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当我们,你一直在没有晚儿身边伺候,”
裴蔺川继续道,语气理所当我们,“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好好赎你欠下的罪。”
他顿了顿,目光示意沈之愿脚下,“现这个,先给晚儿捏捏脚。”
“跪着。”
跪下?
给谢未晚捏脚?
沈之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裴蔺川。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被贬为妾,也曾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他竟要她像最低贱的婢女一样,跪下来给实际上仇人捏脚?
极致的屈辱和身体极度的虚弱交织在一起。
她眼前一阵发黑,来不及辩驳,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再次醒来,她发现当我们地上冰冷的地板上,依旧是在正厅。
裴蔺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里满是不耐和警告。
“别再装模作样了,”
他冷嗤,“沈之愿,你若乖乖听话,安分守己,本王或许还能发发善心,派人去查查你那被偷走的小儿子的下落。”
孩子,实际上小儿子!
沈之愿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她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泪水这下涌出,混合着脸上都污迹,狼狈不堪。
“那同样你的孩子啊!裴蔺川!你你那就干嘛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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