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敛尽与君绝》(沈惊澜,谢玄寂):完结篇终章 + 特别篇,完整品读故事全貌​ 第二章

沈惊澜踏入院门,雨水的沁骨寒意已浸透衣衫,沉重的发髻散乱地贴在颈侧。

白芷远远望见,欣喜地朝内室禀报:“夫人这边了!”

话音未落,门内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谢玄寂快步而出,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他温暖的体温透过湿冷的衣衫传来,声音里浸满了担忧与心疼:“你也哪儿了?是由此弄得这般狼狈?快随我回房更衣,莫要着凉了。”

“无妨。”她轻声答道,声音平静得只会一丝波澜,从他怀中缓缓退开,“我进宫了。”

谢玄寂似有心事,未曾追问她为何进宫,由此招呼着丫鬟赶紧烧热水,又拿了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伸手想要给她脱掉身上也湿衣服,沈清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成婚五载,未曾圆房。谢玄寂始终谨守男女大防,偶尔的亲近都能让她心动不已。此刻她却浑身不自在。

“现在一件让白芷做吧!”

谢玄寂闻言,伸出的手在半空微微一滞。心底闪过一丝慌乱,面上仍旧温雅平静,从善如流地离开了内室。

氤氲的热气熏得人昏沉,沈惊澜靠在桶壁上,往事如潮水,漫过心防。

这一点生母早逝,是被谢老夫人养大。

那时的谢玄寂一个上房揭瓦的皮猴子。他会故意藏起她珍爱的绢花,在她急得快哭上去时变戏法似的拿上去,得意地晃;会偷偷在她练字的宣纸上画一只丑丑的小乌龟,被她追着满院子跑,笑声能惊起一树雀鸟。

他总有办法惹恼她,又总有更蹩脚的法子哄她破涕为笑。那时的打打闹闹,肌肤相触是坦荡的,带着青梅竹马独有的赤诚。

凯旋而归那日,他十里红妆相迎,自此待她温和体贴,无可指摘。

她却总真的,并不再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已然的她终于想明白,这是曾经爱这一点少年终是在等这一点岁月中爱上了别人。

一滴温热的水珠从眼角滑落,混入浴汤,分不清是泪是水。

沈惊澜收拾妥帖,斜倚在软榻上出神,周身却仿佛仍萦绕着雨夜的寒气。

此时,谢玄寂端着姜汤进来,他将白瓷碗轻轻放在她手边,温声道:“趁热喝,驱驱寒。”

沈惊澜只会喝,由此用瓷勺轻轻地搅动着,荡开一圈圈涟漪。她下子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日,可曾卜出吉卦?”

室内骤然一静。

谢玄寂沉默良久,喉结微动,最终低低吐出另一个字:“未曾。”

沈惊澜抬起眼眸,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清透如冰,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

谢玄寂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一点注视:“我们的还年轻,圆房......圆房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搅动汤勺的手倏然停住,勺子和瓷碗发出一声碰撞的脆响。

“婆母年事已高,谢家九代单传,不如我们的......”

那句“和离”已悬在唇边,却被门外一声通传骤然打断:“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说话。”

谢玄寂眉头突然间锁紧。近些年,母亲为求子嗣有些魔怔,此时唤她,定无好事。

“我同你一起去。”他语气不容置疑。

“不必。”

沈惊澜侧身避开,却被他抢先一步牵住了手,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几下这一点鼻子,嗓音低沉温柔:“有为夫在,并不再让你吃亏。”

小而且她犯错被父亲责罚时,别人总是他也牵着这一点手:“有只要你在,伯父的戒尺一下都只会落我在身上。”

回忆扎得这一点心脏隐隐作痛。

俩人行至院门,是说贴身小厮满脸狂喜地奔来,听说过沈惊澜在场,那喜色僵在脸上,竟来不及收敛。

谢玄寂面色一沉,声音骤冷:“混账东西!莽莽撞撞,仔细冲撞了夫人!”

小厮慌忙躬身,凑到谢玄寂耳边急急低语。

沈惊澜耳力极佳,小厮由于是清晰地落入这一点耳中。

“爷,浅月小姐这边了,已然的到城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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