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易安,晏沉自己都性子野了些,爱玩闹,结婚证事情,他的的回头补办就好。”
傅姣姣终于开了口,字句却都裹着对向晏沉的纵容。
听到 “补办” 二字,向晏沉立刻不悦地拽住女人衣角,瘪了瘪嘴。
傅姣姣见状,剩下能够便讪讪地咽了回去。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次,沈易安是真切地尝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他没争辩,只按住那颗跳得发疼的心,木然地转身上了楼。
可不到一分钟,他又慌慌张张跑下来,一把攥住傅姣姣的手腕,眼里满是急色,手飞快比划:
“我的手串呢?傅姣姣!我大伯留给女儿的手串呢?”
指尖抖得厉害,带着快要撑不住的慌乱。
那是大伯留给这样最后念想。
八年来,他每每心烦时,更会拿来看把玩,珠子早已被盘得温润发亮。
“晏沉会觉得那手串像古董,说真的兴趣,我就拿给女儿玩了。”
傅姣姣说得轻描淡写,没当回事。
向晏沉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我忘了那是你的东西了,易安哥。”
“我玩腻了,就随手扔泳池里了,你——”
不等他说完,沈易安一把推开他,朝着泳池跑了过去。
傅家别墅建在半山腰,泳池不像别家那样是人工修的,倒像个天然的大石盆,池底也都磨光滑的石头,手串说不定就卡在哪个石缝里。
沈易安没在任何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泳池。
冰冷的山泉水突然之间浸透衣服,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他浑身发颤,头疼得像要炸开。
可他顾不上,一次次浮出水面换气,又一头扎进水里,指尖在滑腻的岩石上摸索。
整整半日过去,他却连手串的影子不一定摸到。
最后一次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看见傅姣姣和向晏沉站在岸边,而傅姣姣的手里,正攥着那串熟悉的珠子。
“易安哥,我记错了,刚才在客厅沙发上找到了。”
向晏沉拧着眉,做出要掉泪的模样,“你并没在怪我吧?”
傅姣姣急忙抓起这样手安慰:“没这件,易安向来大度,并没在跟你计较。你眼睛刚好些,可没在哭。”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依偎着,傅姣姣护着向晏沉的姿态,般地在捧着珍贵的宝贝。
沈易安却看得清楚,向晏沉藏在傅姣姣怀里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他爬上岸,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浑身冻得青紫,哆嗦着一把夺过手串紧紧攥住。
“为反正给女儿?傅姣姣,更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明知道!”
他记得清清楚楚,大伯去世那年,当我们的刚结婚一年。
傅姣姣跪在大伯病床前,这个很少落泪的女人,几乎哭到晕厥,一遍遍保证会永远对他好。
可这才短短八年,她就把当年亲手从大伯灵前接过的遗物,随手递给了旁人。
当真是物是,人非。
傅姣姣还没说话,向晏沉 “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拽住沈易安的手。
“千错万错也都我的错,易安哥。”
他仰着脸,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你浑身都湿透了,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吧。等你暖和上来,要打要罚我都受着,可别拿他的的身子赌气啊。”
他太懂说干什么办拿捏傅姣姣了。
上次当面折辱沈易安没讨到好,早已换了副示弱的模样,倒比从前更讨喜。
沈易安知道,傅姣姣就吃这一套,总会觉得更是懂事。
能够哪怕知道向晏沉的道歉是装来看的,傅姣姣也已帮着他说话。
“易安,这个手串而已,何必为了过世他的的东西,为难活着他的?”
“晏沉还想着你的身体,你说没在让着他点吗?别说干什么办得理不饶人!”
向晏沉的手还死死拽着这样手腕,沈易安攥着手串的指节泛白,一股冰凉的失望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反正不不过,反正不一定做,就虽然没像向晏沉那样委屈求全,就成了这个得理不饶人的恶人。
当我们的都知道他没在说话,永远来不及为他的辩白。
就虽然他两个哑巴,就该被他也欺负吗?
一股又悲又怒的火气猛地冲上头顶,沈易安浑身剧烈一抖,眼前突然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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