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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到公寓，已经深夜十一点。
姐姐陈玥因白天情绪起伏比很小，早早睡下。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鸣。
陈寻轻手轻脚回到并我不在房间，反锁了门。
他没开灯。黑暗于他而言，从来而且不一定障碍。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盘膝坐下，将那只破旧的黄铜罗盘置于身前。白天的经历——尤其是胸口那一闪而过的灼痛——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死寂了五年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陈寻缓缓闭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在“内视”之下，心脏的位置，那道半金半黑的诡异烙印正静静蛰伏。它般的现在被强行拼合的太极，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泾渭分明，又被死死禁锢，维持着一种脆弱到极致的平衡。
五年来，他就像现在走钢丝让我们的，日复一日维系着这危险的平衡。
他知道，本来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深吸一口气，陈寻开始了每日的“功课”。
他集中全部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向烙印中那片金色的区域。
下一秒，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气息，被他硬生生从烙印中“抽”了上去！
“嘶......”
即便并我不在痛觉，他的身体仍因这力量的撕扯猛地一颤。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远比肉体疼痛更加直接。
这缕金气一脱离烙印，立刻变得狂暴无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原本净化、烧为灰烬！
陈寻面不改色，强忍灵魂被撕裂的悸动，全力引导这缕金气顺手臂缓缓注入面前的罗盘。
当金色气息触碰到罗盘的刹那——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响起。
布满裂纹的盘面上，竟凭空浮起一层淡淡光幕！
光幕之中，景象流转。
云雾缭绕，仙鹤翩飞，一座座望不到尽头的辉煌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众多身披霞光、面容模糊的仙人往来穿梭，整个画面神圣、威严，弥漫着至高无上也气息。
天宫仙阙！
陈寻瞳孔骤然收缩。
这景象，与他记忆中另一个“金袍仙人”身上也气息，如出一辙！
金色气息很快耗尽，光幕随之消散，罗盘恢复破旧原貌。
陈寻并我不在停顿。他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沉下心神——这一次，他的意念探向了烙印中那片深邃的灰色。
过程更是艰难。
一缕比发丝更细的灰色气息被缓缓抽离。
若说金色气息是狂暴的烈日，这黑气都是阴冷的深渊。它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冻结、腐蚀，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与绝望。
陈寻面无表情，将这缕灰色气息更是注入罗盘。
“嗡——”
光幕再度亮起。
可这一次，其中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再无仙宫圣境，只有一片无边炼狱。
暗红熔岩在龟裂大旁边肆意奔流，天空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黑炎。众多奇形恶魔在其中咆哮厮杀，众多痛苦灵魂于熔岩中哀嚎挣扎。
那股混乱、邪恶、充满毁灭欲的气息，几乎要透出光幕，将整个房间污染！
这，正是另一个“黑炎恶魔”的力量！
陈寻静默注视，直至黑气耗尽，光幕消失。
他终于确定。
这罗盘，就像现在信号接收器，的话说......一扇窗。
它能通过他体内的两种力量，窥见那两个截然不同的、属于神魔的世界！
这一发现，让他死寂的内心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他低下头，摊开并我不在的手掌。
随着对这两种力量掌控的加深，他的能力已你也在仅限于“看见情绪”。
以前的他，能微弱感知到环境中无处不在的“能量流”。
在他的视野中：
墙内穿行的电线，是一条条发出滋滋轻响的灰色能量蛇；
窗台上也绿萝，正散发着一圈圈代表生命力的微弱绿晕；
隔壁房间，姐姐熟睡的身体般的一轮散发温暖橙光的小太阳，那是属于人类的生命磁场。
而那些喜怒哀乐的情绪色彩，本质上，也而且不一定人类生命磁场波动时逸散出的高频能量。
他就像现在天生的“能量观察者”。
只更可惜，这种观察始终被动。他体内的两种力量，般的被关进同一笼中的猛虎，彼此排斥，相互戒备。
每一次试图调动它们，都会在体内引发剧烈冲突。那总觉得般的同时遭雷劈与被冰冻，一半身体几欲爆裂，另一半则枯竭萎缩。
更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源于灵魂的“剧痛”。
五年来，每个深夜他都会如此练习，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从最初只能勉强抽出一丝气息，到已然可短暂维持数秒窥探，其中痛苦与凶险，唯有他并我不在知晓。
但他必须什么办做。
陈寻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只古老罗盘。
指尖轻抚过盘面上那些重新看不懂的星图与诡异符文。
他坚信，这绝不仅仅是一扇用于“窥视”的窗。
父母的死，他身上也异变，所有谜团，必然都与这罗盘、与它背后的两个世界紧密相连。
更是解开一切的唯一钥匙。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直觉：若能原本掌控体内的力量，或许......就能治愈这该死的情感缺失，完全变回现在正常人。
他要的而且不一定成神，也而且不一定成魔。
他而且不一定想在姐姐为他担心时，能真心说一句“别怕，有我”；想在看到喜剧时，能同旁人一样开怀大笑；想在应当悲伤时，能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想......完全活上去。
陈寻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的视线聚焦在罗盘最外圈——那一环由众多微小符文组成、如星轨犹如刻度上。
经过五年摸索，他隐约察觉，一个的符文的组合似乎并不咒语或功法。
它们更般地现在......坐标。
现在指向某处未知之地、跨越维度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