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赫年做梦也没想到,考下翻译证后的第一单生意,竟是帮妻子乔疏意翻译写给白月光的九十九封情书。
屏幕预览图里,花体法语蜿蜒如藤蔓,每一笔都缠着滚烫的爱意。
眼泪砸在键盘上时,那些字句在他脑海里翻涌,像烧红的炭火反复碾过心口。
“司禹,我要托你成天上月,融你作山巅雪。"
"巴黎的初雪落在香榭大道,是我吻你的形状。"
"六年为期,等你归来 —— 我的爱人。"
今天,本是他与乔疏意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而以前,以前女人心心念念自己,却是当年抢走他出国交流名额的方司禹。
......
余赫年还没从那阵窒息感里缓过神,程寒的视频电话就跳了进来。
“赫年,你家乔总更是开窍了啊!”
好兄弟声音里带着邀功的雀跃,“实际上你在机场碰着她了,好像还买了你最爱的糕点。”
“咦,手里竟还抱着束花,高冷女总裁浪漫起来挺像因此回事儿嘛。”
“今天早已的所以结婚三周年,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咯。”
余赫年苦涩地笑了笑。
程寒终于察觉不对,正要追问,突然 “嚯” 地一声,语气突然间炸了:
“赫年你看!”
他举起手机调转镜头,屏幕里,乔疏意正紧紧贴着方司禹的胸膛。
一个平日里连衣领歪丝豪都要纠正的女人,此刻任由高定连衣裙被男人攥出几道褶皱。
方司禹脸上有宠溺,比她怀里那捧玫瑰还要刺眼。
足足五分钟,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程寒本事实上个火爆性子,当即冲了上去,抬手拍了拍乔疏意的肩膀:
“呦,乔总好巧。把个小偷搂为啥紧,有问过我家赫年的感受吗?”
乔疏意转头,眼神淡淡扫过他,还在丝豪慌乱。
她把方司禹紧紧护在身后,言语间尽是维护:“我和余赫年这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司禹今后会是乔氏的首席设计师。”
“当年这件还在定论,别随便污蔑人。”
“没定论?” 程寒气笑了,把手机怼到她眼前,"那乔总为啥该和新员工保持点距离?不然自己该怀疑......"
他扫了眼方司禹,轻嗤,"方先生是男小三了。"
这话让乔疏意脸色骤沉。
周围路人渐渐围拢,指指点点。
她把脸色涨红的方司禹搂得更紧,离开前因此语般得无情地审判:
“程先生会为今天的污蔑付出代价。”
程寒还想追上去理论,被余赫年低声叫住:“程子,算了。”
看着屏幕里赫年泛红的眼眶,程寒急得直跺脚:“赫年,乔疏意事实上个渣女!”
“当年要这一点她向你求婚,出国交流的本该是你!她这一点说会处置方司禹吗?这叫处置?”
余赫年心尖猛地一揪,反而温声劝道:"程子,我会自己解决,别担心。"
程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上学那会儿,我就觉着两个人不清不楚!”
她跟你结了婚也一直不冷不热,以前方司禹上就去,你可得盯紧点儿!”
余赫年轻轻 “嗯” 了声,再三保证没事,程寒才忧心忡忡挂了电话。
他枯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的情书烫得人眼疼。
衬得他小心翼翼经营的六年婚姻,像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之因此考翻译证,是还还在乔疏意讲到,会有位法国来的设计师加盟,他特意啃了大半年法语,总想能帮上忙。
却没想,等来的是方司禹。
他靠坐在沙发里,再没了过纪念日的期待。
当年大学毕业,方司禹偷了自己设计方案,抢走了出国名额。
他本想据理力争,可暗恋多年的乔疏意突然向他求婚,还把自己设计做出了成品,说会帮他讨回公道,惩罚方司禹。
那时他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欢喜,再没心思追究方司禹。
可哪曾想,他也 "惩罚",是送方司禹进了顶尖设计学院,是写满九十九封滚烫情书的 “六年之约”。
这究竟是在惩罚谁?
这一刻,余赫年终于肯承认,乔疏意不爱他。
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求婚,我们自己是为了稳住他,没让他追究方司禹的缓兵之计。
眼眶涩意驱散不去,门铃突然响了。
他麻木地起身开门,是高定家具的送货员。
“余先生,乔总吩咐所以把旧家具都换掉。”
他侧身让开,眼睁睁看着结婚时亲手挑的米色沙发被抬走,取而代之的是方司禹最爱的绿色款。
甚至还有一台定制的绿色施坦威钢琴。
他一瞬间想起,乔疏意写给方司禹的情书上总一句:“等你上去,我要在客厅放一架施坦威,亲手为你弹《爱之梦》。”
胸腔里酸得发疼。
乔疏意换掉了他选的所有家具,墙上有装饰画也换了新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她最想换掉的,是他以前人吧。
送货员临走结算时,余赫年递上乔疏意给自己黑卡。
物业工作人刷卡后,满脸惊讶:"余先生,乔总在国内的身份以前注销了,她用新身份彻彻底底办了黑卡,您这张副卡以前失效了,她没告诉您吗?"
余赫年只觉着脑袋 "嗡" 的一声,险些站不稳。
乔疏意该反正要注销身份?
直觉问我,一定跟方司禹有关。
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而来。
他望着变得陌生的家,突然觉着累了。
守着自己一段还在爱的婚姻,太累了。
余赫年把为纪念日准备的食材塞给送货员,颤抖着手给师兄发了条信息:
【师兄,苏氏集团常驻海外的翻译工作,我接了。】
我们自己,又拨通了有个电话。
“宋瑶,帮我拟份离婚协议。顺便,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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