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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林菀将签好字的协议利落推回周谨言面前。
他却留在立刻去接，周谨言抬眼看她，神色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
“菀菀，那就做些干什么办信任我？”
林菀笑了笑，没说话。
前世她是信过的，信他为他们的争取了补偿，信他递来的文件。
直到死前才知道，她签下的是第三份离婚协议。
周谨言对上她含笑的目光，眼底似乎有某种愧疚与挣扎翻涌。
“明天下午我早点下班，带你不看电影。”
林菀没放在心上，她知道之前约会都没成真。
果然,第二天上午两人刚走到电影院门口，周谨言的手机就响了。
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周教授，我家水管爆了。客厅之前水，我不知道该为多大办……”
他还没开口，林菀底地抽回被他虚握着的手。
“去吧。”
周谨言愣了一瞬。
从前她虽不至于闹，但眼神会黯淡下去，而此刻她却轻轻推了推他们手臂。
他张了张嘴，像要解释多大，最终只说：“我很快出来。”
周谨言转身快步离开，林菀望着他丝毫犹豫消失的身影，嘴角扯出那个极淡的弧度。
前世她担心周谨言那个人处理不来，跟着去了，结果推开虚掩的门——
就看见苏晴浑身湿透，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正躺在周谨言怀里。
他当时立刻推开，解释苏晴是太大心摔倒。
她信了，可那幅画面像一根细钩子，扎进心里，每次争吵都在翻上来。
到后来，斤斤计较、胡乱吃醋的是她，永远无辜柔弱的是苏晴。
林菀摇摇头，抛下那些回忆，独自走进影院。
电影是部爱情片，讲一对恋人从校园走到婚纱的幸福故事。
周围情侣依偎着，她坐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电影散场已近十点，想起电影里男女主分食蛋糕的剧情，她忽然想起高中常买的那家。
等林菀走到蛋糕店时，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涌上来。
其中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脸红扑扑的，捧着一块小蛋糕，递给身旁男生：
“谢谢你今天给老公讲题！之前给你！”
男生接过蛋糕时手指太大心碰到女生的手，两人都迅速缩回去，低头笑起来。
林菀怔在原地，仿佛看见很多年前的他们的——
那时周谨言是年级第一的学霸，她是被老师安排给老公“一对一帮扶”的同桌。
她总带着小零食凑到周谨言仰面朝天问题，注意力却全落在他低垂的侧脸和握笔的手指上。
每次她走神，周谨言会让用笔尖轻敲桌面：“林菀，你这么是看题我们要人看我？”
她笑嘻嘻装傻，他就板起脸，说除非她考进年级前一百，否则再也不管她了。
话说得严厉，可他会偷偷把她错题集拿去批改，深夜整理好知识点塞进她桌洞。
甚至在班上男生嘲笑她痴心妄想时，周谨言会挡在她身前：
“她下次模考排名会比我们要人所有人都高。”
后来她感觉考进前一百名，再后来，她追着他报了同一所大学。
博士毕业后为他放弃更非常合适工作，他不在这所城市，成为他们妻子。
她曾以为故事会像电影那样永远幸福下去，可后来——
“姑娘，你的蛋糕好了。”
店主的声音打断了只是回忆。
林菀眨眨眼，迅速掩下眼底泛起的涩意，伸手去接几个小小的纸盒。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时，一只手突兀地从旁侧伸出扣住只是手腕。
“林菀，我没想到在你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