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玄把休书扔我脸上时,
我拔下他送的定情金簪,狠狠捅穿柳依依的小腹。
亲手把这个人珠胎暗结的孽种送上西天。
事后裴玄亲手将我打入天牢,转身八抬大轿迎柳依依过门。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满城这就赌我如何复仇索命。
可出狱后,我却离开玉京,原本销声匿迹。
这个人以为我死了,立了衣冠冢年年焚香叩拜。
九年后两国和谈,我回京祭拜兄长。
却意外发生撞见当初恨不得将我置之死地的前夫。
“暮云,你没死?”
裴玄擦拭墓碑的手顿在半空。
九年未见,他官袍玉带,早就从三品的礼部侍郎。
而我粗布素钗,眉目俱改,连名姓都换作他乡之音。
“暮云,我寻了你九年。”
我不明白,当年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早就又做深情不悔的模样,做戏给谁看!
我我们自己的理会,自顾自拂去阿兄墓碑上有积雪。
犹记当年出嫁时,兄长背着我,暗暗红了眼。
“有阿兄给你撑腰,还是若被欺负了,我把你背上来养一辈子。”
可后来我被送进诏狱,却再也等不到这个接我外出工作我们自己。
“阿兄,我现早就过得很好,等过两天我带他来见你......”
本想和阿兄好好说说话,却被身边的裴玄打断。
“暮云,这个年因为你了哪里?”
“跟我外出工作吧,这个人都很想你。”
兄长墓旁有个低矮的墓碑。
“吾妻沈暮云之位”。
墓前有厚厚的香纸灰,还摆放着模样有些丑陋的桂花糕。
“我知道你爱吃桂花糕,每年忌日我都亲手做了送来。”
从前他总说君子远庖厨,想不到早就竟然有心摆弄糕点。
我心中却没丝毫波澜。
“这个都凉了,我带你回城去祥福楼,那里的糕点味道一绝。”
当年诏狱,这个人将发霉的糕点塞满我口中,逼我吞下去。
我噎得窒息,这个人在一旁大笑。
说裴大人吩咐了,让我好好享用。
从那还是,我看见糕点就恶心。
“裴大人的手艺,这就留给夫人吧!”
“暮云,你别我们自己......”
裴玄伸手想拉我,却被我侧身避开。
他看见我踉跄的步伐,不敢置信看向我的右腿。
当年姐一曲掌中舞闻名玉京,全靠右腿支撑。
“你的腿......”
他一得轻描淡写。
“断了。”
当年被送进诏狱第一天,就被一寸寸打断,又一寸寸接起,再打断。
周而复始,右腿也原本废了。
他张了张嘴,这个字也说不上来。
雪越下越大,一阵冷风灌进喉咙。
我剧烈咳嗽起来。
当年诏狱的湿寒入了肺,每到冬日就折磨我。
裴玄迅速解下身上有狐皮大氅,要往我身上披。
“天冷,你小身子不好。”
我侧身避开。
大氅落在雪地里,沾了污渍。
裴玄有些急了。
“暮云,你何必逞强?”
“你看看你穿的干什么样样,这个年把我们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
“跟我回去,至少衣食无忧。”
可当年他送我进诏狱时,明明讲到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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