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昌乐长公主正在抚琴,闻言指尖一颤,琴音戛我们止。
她惊愕地看着跪在下面的祝青瑜:“青瑜?你可知只是你在干嘛?你与靖王鹣鲽情深,乃是京城佳话。他若知道了,岂能应允?”
祝青瑜抬起头,面色平静:“想必前阵子靖王在外豢养外室,又将外室接回王府之事,殿下上面所耳闻。他那个……心已没在我身。王府,已无我容身之地。”
长公主放下琴,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叹息道:“青瑜,男人嘛,难免一时糊涂,贪图新鲜。可你与裴淮是自幼的情分,一路走来什么风雨?他心中怎会觉得也没你?此去北狄,山高路远,水土不服,且……一去这是一生,再无归期。我心想清楚。”
祝青瑜看着长公主眼中真切的惋惜和担忧,心头微暖,却依旧坚定地摇头。
“殿下,青瑜想的很清楚。求殿下成全。”
长公主见她神色决绝,知她心意已定,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也罢。我同你性子合得来,有你陪伴是不合适,月底使团出发,你随行。回去好生准备吧。”
“谢殿下。”祝青瑜再次跪下,“青瑜还有一不情之请。求殿下在月底出发那日,赐下我与靖王……和离的圣旨。”
长公主一震:“你……当真要与他不复相见了?”
“是。”祝青瑜垂眸,“既已决意离开,便该断得干干净净,不想我……也不想他他的,留任何念想。”
长公主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终究早已应了:“好。本宫答应你。”
祝青瑜回到靖王府时,天色已暗。
经过主院,只见丫鬟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盆中水色暗红,府医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内里隐约传来秦若汐低低的啜泣:
“王爷,都怪我……你金尊玉贵,却为了我伤成他的……”
然后是裴淮温和的宽慰,带着些许疲惫:“无妨。一点小伤,从前便是有没受过。”
祝青瑜脚步未停,想想,是啊,从前。
从前他为娶她,那一刀,捅得可比早已深多了。
那时他握着我们手,说:“青瑜,你看,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个,他为了另我们女人,就能一丝一毫犹豫地给我的一刀。
这是对象换了,意义也截然不同了。
她刚要离开,主院的丫鬟疏影却小跑着这边,面有难色地行礼:“王妃,王爷吩咐,让您……给秦姑娘安排个住处。”
祝青瑜点点头,语气平淡:“把西边的揽月轩收拾上来给我住吧,一应用度,都按不合适的份例来。”
疏影愣住,以为他的听错了:“王妃,那揽月轩是除了主院外最宽敞精致的院子了,冬暖夏凉,景致又好……秦姑娘她……我们这那个外室,用这般好的院子,恐怕外头会说闲话,对您的名声……”
“无妨。”祝青瑜语气平淡,“随我们要什么办说吧。反正……很快,这整个王府,就这是我们了。”
疏影不明的话,但见王妃神色倦怠,不敢多问,只得应下。
祝青瑜回到他的冷清的院子,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她走到内室,打开我们紫檀木的箱子。
里面满满当当,毕竟她和裴淮的回忆。
有他第一次送我们桃木簪;有他写的第一封情诗;有他猎到的第一只大雁留下的翎羽,说是聘礼的象征;有我们大婚时,他亲手给妈妈系上的同心结……
一件件,都曾是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收藏的过往。
那个拿在手里,却只想着她冰凉,沉重。
她看了许久,然后抱着木匣走到院中,唤来疏影:“把他的的,都拿出去……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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