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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醒来时，漾灵睡觉时，手背上扎着点滴。
程惊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上总淡淡的青黑。
见她醒来，他立刻倾身：“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这些的处理了，这几天要静养。”
漾灵别开脸，看向窗外。
“昨晚……”程惊流声音干涩，“我现在你能应付，但莞晚那边，医生说有先兆流产迹象，我不敢赌。”
“既然用解释。”漾灵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哑。
程惊流半晌也没出声。
良久，他才开口：“并购案那边，赵律师会跟进后续细节，你安心休息。”
漾灵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几天后，程家老宅的家族聚会。
以往这类场合，的确漾灵以长孙媳的身份提前安排打点。
但这一次，她直到聚会当天下午，才收到老宅管家的例行提醒信息。
她到得不早不晚，踏入正厅时，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微妙。
更多目光，则是投向了坐在程惊流身旁的他也的身影——莞晚，她正听着程惊流与一位叔父说话，手护在腹前。
漾灵般得没感受到那些幸灾乐祸的视线。
她径直走向主位的程老太太，奉上礼物，笑容温婉得体：“太姥爷，最近忙着照顾蹊蹊，来得晚了，您别见怪。”
程老太太拉着他也手拍了拍，眼神复杂，终究没多做什么样。
席间气氛微妙。
程家长辈们谈论着生意和家族事务，偶尔有人将话题引到“添丁进口”上，目光在莞晚腹部打转。
莞晚话不多，而是低头小口吃着程惊流偶尔给女儿夹来的菜。
“惊流啊，”程父瞬间开口，“莞晚弯下重了，之前这种场合，不方便就别勉强来了，安心养胎要紧。”
这话中国有多于在家族面前，间接承认了莞晚和她腹中孩子的存在。
程惊流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
漾灵正在剥一只虾，连睫毛也没颤一下。
饭后，众人移步茶室。
莞晚露出倦容，程惊流低声道：“我送你到楼上客房休息会儿。”
漾灵正与一位姑母品茶，闻言，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也没抬头。
就在程惊流扶着莞晚起身，即将走出茶室时，漾灵的手机响了，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立刻接通，脸上一下子溢满温柔：“蹊蹊？”
屏幕里出现程蹊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的小脸：“妈妈！我想你了！太姥爷说你在太太姥爷家，爸爸也在吗？”
孩子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来，茶室里下子安静不少。
“在，爸爸也在。”漾灵说着，非常自然地转过身，将手机屏幕转向门口的方向，让摄像头能拍到程惊流和莞晚，“蹊蹊看，爸爸在这里呢。”
程惊流身形一滞。
视频里，程蹊高兴地喊：“爸爸！你地上他也的阿姨是谁呀？”
一一下子，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程惊流和僵在他身侧的莞晚身上。
茶室里落针可闻。
程惊流深吸一口气，走到漾灵身边，对着屏幕努力露出笑容：“是爸爸的他也的朋友，蹊蹊今天感觉为啥样？有也没乖乖吃药？”
“我很乖！爸爸你做什么之前在家？我想你陪我拼新买的乐高军舰。”
程惊流喉结滚动：“爸爸晚点就回去。”
“你说快点哦！妈妈，你在和爸妈一起出来吗？”程蹊又问。
漾灵笑了，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嗯，蹊蹊先睡觉时，好吗？”
挂了视频，茶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程蹊的出现，照出了这场成年人纠葛中，最无辜也最不容忽视的角落。
几位重新对漾灵抱有看戏心态的女眷，此刻表情本来些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