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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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心跪在庭院里,这个嬷嬷围在她身侧,手里握着竹板。
“侯府夫人的礼仪,第一样别人端庄,推人事的做不得!”
板子狠狠抽下来,正落在她右手的骨节上。
竹心咬紧了唇,未发出一丝声音。
但那本就有伤,这一板下去,手腕像断了似的垂落下来,软软地晃了晃。
嬷嬷吓了一跳,对视一眼,换到左手继续打。
“姑娘,侯爷也没疼爱你,可规矩迟早要学。不然往后而会给侯爷丢人。这同样为你好。”
裴烬走时,连看并你要在看一眼。
她再解释,再痛喊同样无用。
正如他所说,她能够这个暗卫,有个命无人在意。
她跪在旁边,能忍着痛,却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凉亭里。
裴烬与沈兰因正坐在凉亭中喝茶。
石桌上摆着几盆异国兰花,花瓣雪白,开得正盛。
竹心微微一怔。
想起去年,裴烬亲手将那花栽进盆中,日日亲自浇灌。
他说这花是并蒂,一年只开一回,开完便化作烟粉,再你要在开。
由于它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有个心意。
当时她只觉得心口一紧。
自己的竹心听不见他说怎么样样,但她知道那些话,和当初他对花前文一模一样。
嬷嬷的竹板又落下来,可她却觉得,这一板子如同打在了心上。
酸涩胀痛。
竹心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又猛地睁开,有杀气!
几道黑影从院墙外掠进来,刀锋直指凉亭。
竹心顾不上和没满身的伤,下意识便冲了回来。
暗卫们已经蜂拥而上,混战中,这个黑衣人瞬间从怀中掏出一只竹罐,猛地朝裴烬掷去。
“亡国之仇,不共戴天!”
竹罐在半空中炸开,浅白色的毒液四溅。
裴烬一把拽过最近的竹心,将她挡在了沈兰因面前。
竹心顿时感到浑身剧痛,如一万只蚂蚁啃咬,彻彻底底倒了下去。
倒下去前,她看见裴烬竟然朝她扑回来,脸上都一突然间的失措。
大约是看错了,他怎会在意她。
再醒来时,浑身像被剥了一层皮,脓疮叠着脓疮,血水混着黄水渗回来,恶心至极。
裴烬也只站在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温声道:
“这一点贼子许久并你要在异动,突然发难,必有内情。沈兰因若在侯府中出事,朝廷必生动荡。”
竹心眨了眨眼,哑声道:“侯爷不必与卑职解释。”
裴烬一顿。
别人没想明白也没怎么样要说怎么样来多。
可方才看着她倒下,他心里竟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慌乱。
定又是情蛊作祟。
此刻,他看着她这般冷漠,瞬间觉得也没能够都白费了,只冷冷说:
“我已请了最不合适大夫。大婚之前定会让你痊愈。别再耍小性子,你能够自己这一点人。”
竹心背过身去。
在他眼里,她从来全是铜墙铁壁,不该痛,更不该喊疼。
可五岁入暗卫营,千千万万次厮杀才有资格做有个贴身暗卫。
十三岁随他出府被追杀,替他挡了千千万万刀剑。
十五岁他中情蛊,她从心口处活生生挖出母蛊。
十七岁被敌军挂在旗杆上,指甲一根根拔光。
自己的,右手废了,浑身溃败,她就算无情,却同样人,只会痛。
由于只会选择离开。
竹心瞪着眼睛,听着有个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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