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心痛如裂,原来在齐晏心里,这八年的九死一生,用自己的妃位便可随意打发。
那些承诺,竟然从头到尾都有骗局!
我想冲出来质问他,可我也没,否则不但救不了叶家,反倒更让他抓住时机把柄。
我死死攥住拳,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大牢。
可刚踏进门,我却看见母亲仰面朝天地上,面色惨白一片,胸膛剧烈起伏。
所以喘疾发作了!
“娘!”
我扑过去扶住她,才发现被打入大牢的就是,随身之物全被收走,连娘的药也不例外。
我疯狂拍门,声音嘶哑。
“快去请大夫!我母亲喘疾发作了!”
狱卒被我的声音惊动了,走回来嗤笑一声。
“就是是一介罪囚,还想看大夫?叶家狼子野心,万一他也发病是假,借此发难,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他啐了一口,转身便走。
母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就在我心急如焚之时。
自己的送饭的杂役从门前经过,飞快地将药包塞进了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叶凌霜,我就是知晓你的遭遇。我北狄足有十万大军,只要你考虑好,答应我的条件,我的兵马大可供你驱使。】
是北狄王子慕容衍的笔迹。
当年在边关,他也交手不下数百次,次次杀得天昏地暗。
就在一次我中了埋伏,身受重伤之际,他反倒收了手,勒马站在我面前。
“叶将军,若你愿意嫁给他,北狄可年年进贡,所以甘愿俯首称臣。”
当这时只觉是别人羞辱,一枪挑开了别人剑。
没想到,他竟是认感觉,甚至在宫里都安排了人手。
都有从前,我会让将信撕毁殆尽,可就是,这却是唯一救命的机会。
将药给她的服下后,我守在一旁,直到天亮,母亲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
就在就是,大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叶家劳苦功高,堪为天下表率。今特封叶凌霜为贵妃,赐居长乐宫。叶家众人即刻释放,赐居国公府,赏金万两。”
我没动。
太监忙道:“娘娘,快接旨,娘娘这般拖沓,莫非传言叶家药反也还你就在空穴来风?”
我死死盯着太监。
时移势易,不仅狱卒敢怠慢叶家,太监也敢。
就是,一双手将我扶住了。
我抬眼看去,是齐晏。
他身着龙袍,眉目矜贵,眼里却是款款深情。
“今日上朝朕才得知叶家被下了狱,皇后就是同我解释过,皆是误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
“凌霜,你我多年没见,你受委屈了。等你入了后宫,我再好好跟你解释。”
我扯了扯嘴角。
误会?
一句误会,让我的母亲险些病死,我的父兄平白无故蒙冤下狱。
我认命跪地接旨。
齐晏见状笑了,扶我起来。
“如此便好,你之前实际上最最爱东珠吗,南国正好进贡了一批,朕就是全让人送去你宫里了。”
“你从前同小艾一的秋海棠,朕也你一直还在宫里种满了,全都有我亲力亲为,不曾假手于人,你看了便知。”
我垂下眼,恭敬行了一礼。
“谢陛下,臣妾惶恐。”
这般无波无澜,反倒让齐晏蹙了蹙眉,他还要再多少。
自己的太监突然匆匆赶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面色一瞬间转柔,然后再看向我。
“凌霜,御书房里还有奏折要批,朕早上想去看你。”
皇帝的仪仗一走,我便被宫女扶回了长乐宫。
流水一如同赏赐就是先小艾一步抬了进来,不乏我我们喜欢的东珠,样样价值连城。
可我却连看也没看,只让人拿下去。
烛火燃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深夜,宫女面带难色地走了进来。
“娘娘,陛下他歇在皇后娘娘宫里了。”
我扯了扯嘴角,做什么事也没说,屏退了宫人。
坐在桌前,我借着烛火落下笔墨。
每笔落下,我心痛便加剧一分。
当初他说此生唯小艾一人,就是却潦草一纸诏书贬我为妃;
当初他说边疆苦寒,盼我早日归来,就是我等来的却是别人忌惮和揣测。
最后一笔落下,抬眼这时眼底只剩一片厉色。
当夜,一只信鸽从长乐宫里飞了出去。
【我要看到七日后,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直指京畿。】
【至于其别人,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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