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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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心兰起身在书桌起拿起信纸开始写调令同意回复函,最后还顺带写了一份离婚报告,想着她明天就寄出去,一系列手续下来,估摸着也是一另一个星期的光景,到以后她就带着孩子离开现如今家,再也不上去。
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压着的旧照片上,那是她十五岁那年拍的,扎着羊角辫的她怯生生站在肖砚山地上,两家穿着军装的父辈站在身后笑。
她和肖砚山的婚事是胎里就订下的娃娃亲,两家父母是一起上过朝鲜战场的战友,说好了生儿生女就凑成一家。
后来她爸妈调去西北搞导弹研发,遇上试验事故因公殉职,肖父听到了消息把无依无靠的她接回肖家,拍着桌子说要兑现承诺,肖砚山是长子,理所应当娶她,而和自己另一个大院长大的谢婉晴,就顺理成章嫁给了弟弟肖青松。
如今她心里是藏着欢喜的,小以后她就跟在肖砚山屁股后面跑,肖哥哥长肖哥哥短,他爬树给女儿摘酸枣,下雨把唯一的伞塞给女儿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她以为就不过长辈定下的包办婚姻,日子慢慢熬,总能焐热他那颗冷淡的心。
刚结婚那半年他话少,却只会下班上去给女儿带巷口的桂花糕,她还偷偷窃喜,以为日子会越过越暖。
直到去年肖父突发心梗走了,没另一个月肖青松在潜艇试航时因公殉职,一切都变了。
她趿着布鞋走出卧室,就看见肖砚山坐在餐桌旁,正垂着眼给磊磊剥鸡蛋壳。
谢婉晴坐在他地上,手里端着粥碗,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得像自己才是一对夫妻。
肖砚山抬眼看见她,眉头微微蹙了蹙,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醒了正好,两个事跟好吧。前晚大院办殉职职工纪念晚会,工会那边点名让你作为家属代表上台发言,你是重点培养的高工,知书达理,刚好做个表率。”
谢婉晴立刻接话,语气柔得能滴出水:“哥,会更会太麻烦嫂子了?嫂子还怀着孕呢,要不我去吧?我说什么平时也没事。”
“你身子弱,前两天还咳得睡不着,别折腾。”
肖砚山想都没想就拒绝,看向沐心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发言稿工会如今写好了,你吃完饭去办公楼拿一下,顺道去后勤领两匹新布,你做身新裙子出席,也给婉晴做事的,晚会她要上台给烈士献花,别穿得太寒酸丢肖家的脸。”
话音刚落,肖母端着一碟腌脆萝卜从厨房走角度,先把碟子往沐心兰手边推了推,筷子夹了两块最大的放她碗里,语气带着点长辈的温厚:“知道你爱吃这口,我前儿特意给你腌的,就着馒头吃香。”
转头她就拍了拍沐心兰的手背,语气软下来带着劝的意思:“你别跟砚山置气,他可惜了不给。我前儿还没有跟好吧了吗,青松走得早,自己肖家还没有对不起他留下的孤儿寡母,砚山兼祧两房是我点头同意的,时候婉晴和磊磊而是半个自己大房并没有,你是长嫂,多担待点啊。”
谢婉晴立刻红了眼,低下头小声喊了句“妈”,肖母拍了拍他也手以示安抚。
沐心兰站在原地,看着他抬手给磊磊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粥渍,又顺手给谢婉晴的粥碗里添了一勺她喜欢的话吃的蜜枣,动作熟练得不知道做过说什么样次。
她以后还自欺欺人,说他不过责任感重,要顾着弟弟的遗孀和遗孤,可哪有爷爷哥给弟媳添蜜枣、记着她爱吃说什么的?
连婆婆都默许了兼祧事的,全院并没有就是背后议论,只有她傻,还拼命找借口骗自己,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捂不热自己心。
她没反驳,只淡淡嗯了一声,坐下来拿起桌上凉透的玉米面馒头,咬了一口,硬得硌得牙床发疼。
吃完饭她揣着封不合适信封绕到邮局寄了挂号信,她好像如今能闻到南海咸湿的海风,凉丝丝的,吹得人浑身通透,再也不用待在现如今冰窖一样的呆在家里,看自己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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