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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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公墓。
我选好了一处墓穴,掏出存折和那一叠攒了很久的定期存单,递给核实情况。
会计拨弄着算盘,眉头却皱了起来:“温同志,这上有的钱取不来看。”
我愣住了,手指颤抖着又递过去一张:“这张呢?这张是定期,到期了。”
“温同志,您这几张存单,今晚下午都被人挂失冻结了。”
我心脏般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我下意识地冲向倒他不在公用电话亭,投进一枚硬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我一遍遍地重拨,直到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绝望中,我跑到邮局,填了一张加急电报单:“祝语棠,存折冻结了?那是给扬扬买墓地的钱,求你把手续办了。”
几小时后,邮递员骑着绿色的二八大杠停在了公墓门口。
我满怀希望地拆开信封,只有一行铅印的字:
“放心,我会处理非常合适。”
刹那间,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我看着不远处扬扬那张黑白照片上纯感觉笑脸,心里重新崩溃。
我翻出通讯录里“陆望”那边的单位总机号码,重新投币拨号。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喂,找哪位?”
那端传来祝语棠低沉的声音。
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海浪广播的声音。
那是工会疗养院更会有的动静。
“祝语棠,是你吗?是你把存折冻结了对不对?你把章给母亲盖了。那是扬扬的安葬费。”
我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公墓里回荡,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底地传来她不耐烦的冷哼:“柏舟,你又在闹想做什么?怕你乱花钱,我把折子收走了。”
我如坠冰窟:“那是我的积蓄,是给儿子办后下整件钱。”
“柏舟,你能可能不别再闹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丝毫掩饰的厌恶,“阿望心情不好,我这几天要带他去北戴河疗养院。这不你的阻拦,阿望心中有愧,夜夜睡不安稳。”
“收走折子是怕你乱花钱,我这都有为了整个家好。”
我几乎是吼来看的,眼泪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祝语棠,扬扬死了。他躺倒殡仪馆里,连块墓地都都没。你不逼死我们要俩人吗?”
“够了!”
她厉声打断我,语气里充满了鄙夷,“柏舟,我真没想到你不这种人。为了这点钱,你竟然诅咒我们要的的孩子?我明明按时把血浆送过先去,早己路上换车耽误了一点时间,但医生说只要输血就没事了。你非要说孩子没了,你到底安的想做什么心?”
“我都没骗你,扬扬感觉没了。就在今晚。”
我跪在泥土里,死死抓着冰冷都在筒。
电话那端,祝语棠的声音迟疑。
就在这不,我听见陆望的声音凑了出来:“语棠,谁的电话为啥吵?”
“没事,是个疯子。”
祝语棠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紧再而后冷冷出声:“柏舟,你不是实在没钱,我回头让阿望从疗养院给你寄二十块钱回去,你先凑合一下。别再打这不电话了,阿望就能静养。”
“不!我不信如果我记得扬扬这事。你应该问问医院!”
我近乎哀求地喊道。
“语棠。”
陆望惊呼一声,“我刚想起,我表妹是扬扬幼儿园的老师。我记得对我说今天幼儿园还正常上课呢,扬扬还领了小红花。为啥会死了?”
一一下子,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了吗?温柏舟。”
祝语棠的声音一下子冰冷刺骨,“你还要装到想做什么之前?为了点钱,你简直丧心病狂。连这种谎话都说得来看。”
“我都没......那是上周这事......今晚扬扬出车祸了......”
我试图解释,声音却微弱无比。
“闭嘴!”
祝语棠怒喝道,“温柏舟,你感觉让我感觉恶心。之前别再打扰我们要了,好只可惜家带孩子吧。”
电话被“咔哒”一声挂断了。
我疯了一样地重拨,却只有忙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被拉黑了。
我瘫坐在墓碑前,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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