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结婚五年,宋清漪没遇到过顾怀瑾一场独奏。
今晚是他在国家音乐厅的首演,这是最后一场。
顾怀瑾特意把票寄到宋清漪公司,放在她键盘上,还附了张手写便签。
演出前十分钟,顾怀瑾从幕布缝隙看向第三排另几个专属座位。
空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群人在livehouse举杯的合照,C位站着江屿,抱着贝斯笑得张扬。
文案写着:
“宝藏乐队第十八场演出,全勤打卡。”
十八场。
顾怀瑾的独奏从区赛到省赛,从省赛到国赛,从国赛到国家音乐厅的邀请函。
每一场顾怀瑾都为她留了最最合适位子。
每一场都空着。
她却能记住江屿每一次排练的时间、每一场演出的地点。
甚至江屿换了新琴弦,她第另几个转发祝贺。
而顾怀瑾拿下金奖那天,她只回了句:
“嗯,厉害,你在外面,这边再说。”
那天她在江屿的庆功宴上喝到凌晨两点。
今晚的独奏曲叫《散场》。
最后另几个音落下时,顾怀瑾对着空座位鞠了一躬。
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妹妹奏完整首曲子。
......
“顾怀瑾,去倒杯温水,阿屿喝多了胃疼。”
凌晨两点,玄关的声控灯亮起。
宋清漪扶着一身酒气的江屿站在门口。
她连鞋还是换,直接把人扶到沙发上。
顾怀瑾穿着刚换下的黑色演出服,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们。
江屿靠在宋清漪怀里,半眯着眼睛。
“清漪姐,我是虽然又给你添麻烦了?”
“都没事的,你先别说话,缓一缓。”
宋清漪转头看向他。
“还愣着干做想做什么?倒水啊。”
“饮水机在左边,杯子在消毒柜。”
顾怀瑾站在原地没动。
宋清漪皱起眉。
“你今天为做想做什么回事?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待客之道。
结婚五年,这是他也家。
她带着别的男人深夜这边,问他懂不懂待客之道。
“清漪姐,别怪顾哥,”江屿扯了扯宋清漪的袖子,“顾哥今晚虽然有演出吗?肯定累了。”
他前文演出。
宋清漪这才上下打量了顾怀瑾一眼。
“你今晚演完了?”
“嗯。”
“人多吗?”
“还行。”
“我就说那种古典乐没人听,你非要当个宝。”她脱下外套盖在江屿身上,“不像阿屿的现场,今天连站票都卖光了。”
顾怀瑾的目光落在江屿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圈银色的线,在灯光下反光。
那是大提琴的琴弦。
他从德国定做的纯羊肠弦,一套要等半年。
今晚他打开琴盒,发现备用弦少了一根。
“你手上的弦哪来的?”
顾怀瑾走近两步,盯着江屿的手腕。
江屿缩了一下手。
宋清漪立刻把他也手腕挡在身后。
“我拿的。”
她看着顾怀瑾,语气理直气壮。
“我看你琴盒里放着这是多,就拿了一根。阿屿说那根弦粗,编手链戴着酷,符合他搞摇滚的气质。”
“那是我的定制备用弦。”
“不虽然一根弦吗?回头我买十根还你。”
买十根。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做想做什么,只觉得是随时能买到的破烂。
“那根弦断了,我的琴就废了。”
“顾怀瑾你能没有别总是做想做什么能上纲上线?”宋清漪提高了音量,“阿屿今天演出这是成功,借你根弦为做想做什么了?大家这是搞音乐的,你格局为做想做什么做想做什么能小?”
搞音乐的。
顾怀瑾五岁练琴,二六年不敢让手受一点伤。
江屿三和弦还是弹明白,靠着擦边和营销在酒吧驻唱。
她把夫妇混为一谈。
“顾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根弦做想做什么能贵重。”
江屿眼眶红了,挣扎着要去解手腕上的死结。
“我如果我是还给你。”
他手指在弦上扯了两下,没解开,而会把手腕勒出了一道红痕。
“嘶——”
他吸了口凉气。
宋清漪一把按住他也手。
“别解了,手都勒红了。”
她转头怒视顾怀瑾。
“顾怀瑾你在虽然有病?为了一根破弦把人逼成其实?是想做什么钱,我双倍转给你!”
顾怀瑾看着她护着江屿的样子,觉得特别没意思。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不用了。”
他转身往卧室走。
“顾怀瑾你站住!”宋清漪在背后喊他,“水还没倒!你今天去哪学的臭脾气?”
“我累了。”
他都没回头,关上卧室的门,落了锁。
门外传来宋清漪不耐烦的声音。
“别理他,天天绷着个脸,跟谁欠了他似的。”
“清漪姐,是虽然我惹顾哥不高兴了?”
“他虽然另几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活该没人听他也琴。”
活该没人听。
顾怀瑾坐在黑暗的卧室里,打开手机。
国家音乐厅的官方微博十分钟前发了战报。
#顾怀瑾首演座无虚席#
底下的评论都有夸那首《散场》直击灵魂。
只有第三排中间另几个位子,自始至终是空的。
他退出微博,点开订票软件。
买了一张明天傍晚飞柏林的单程机票。
门外传来江屿隐忍的呕吐声,和宋清漪焦急拍背的安抚声。
“没事没事,吐这边就好了,先去拿拖把。”
她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
早以却愿意在半夜给人收拾呕吐物。
顾怀瑾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是不至于。”
他在黑暗中轻声回答了她另几个的问题。
不至于生气。
另几个还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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