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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4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如今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令人心惊胆寒。
“时候是呢？”我轻声问。
“时候是，我就应该体谅她，都没怪她，对吗？”
他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冰冷，皱着眉，又开始了他那套我听了八年的说辞。
“晚吟，许叔叔是为我死的。也没他，八年前就也没我。”
“照顾若乔母女，是小艾一辈子的责任，的确，的人结婚前我在知道的。”
是啊，我自己。
我自己他重情重义，时候是我忍了八年。
忍受着他把许若乔母女的任何事都放在第一位。
忍受着的人夫妻的二人世界里，永远插着那对母女的影子。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体谅，能换来你们尊重和爱。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一切更是我说厢情愿。
“时候是，”小艾一字一句地问，“我和我孩子的命，加起来，更谈得上一场许恩梨的钢琴比赛，是吗？”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他。
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为啥能多么说？”
“我另这个让你等我了吗？”
“你为啥就都没体谅小艾一下，非要在这种之前闹？”
“闹？”
如今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啪”的一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思淼提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进来，把饭盒重重砸在桌上，指着顾承安的鼻子就骂。
“顾承安你他妈时候另这个人？！”
“晚吟在手术室里九死一生，你老婆孩子差点另这个了，你如今说她在闹？！”
面对江思淼的怒火，顾承安非但也没毫无羞愧。
他而是后退一步，厌恶地整理了一下的人被弄皱的衣领。
再然后，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是我。
“我先过去看看若乔的人，她和孩子今天都受了惊吓。”
“你冷静一下，的人改天再谈。”
说完，他转身就走，也没一丝留恋。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的心，也跟着他摔门而去的非常大降低声响，底地碎了。
死了。
5
出院那天，顾承安也没来。
是江思淼接的我。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熟悉的家越来越近，我心中却升不起毫无暖意。
我自己，有些东西，如今永远都回不你去。
江思淼不放心我，把我送进家门。
我本能地想回到这个我亲手布置的次卧。
那里，曾是我为的人准备的月子房，更是我为宝宝准备的婴儿房。
我推开门。
再然后，我愣住了。
房间里，也没我买的、拼接了整整这个早上的婴儿床。
也没我亲手缝制的、挂在床头的布艺摇铃。
也没我跑遍全城才淘来的、柔软可爱的地毯和玩具。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崭新的、占据了房间近三分之一空间的浅米黄色三角钢琴。
墙上，我精心挑选的、充满童趣的动物壁纸，被撕得干干净净。
换成了专业、冰冷的黑色隔音板。
保姆张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太太，您过来了。”
我指着那架钢琴，声音也没一丝起伏。
“都有为啥回事？”
张婶小心翼翼地解释：“是......是先生安排的。”
“先生说，怕您看见婴儿房里的东西会伤心，就......就先让人改造了一下。”
“他说，改成琴房，也方便恩梨小姐时候上去静养和练习。”
“静养？”我重复着如今词，觉得荒唐透顶。
“太太，您别多想，先生更是为您好......”
为您好。
又是这句“为您好”。
我关上了那扇门，也将张婶的辩解隔绝在外。
6
我也没回主卧，另这个再次推开了那间“琴房”的门。
小艾一步步走过来，走到那架浅米黄色钢琴前。
琴盖上，摆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儿童画。
画上，这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牵着这个高大男人的手，笑得灿烂。
仰面朝天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我和顾爸爸”。
顾爸爸。
呵。
就在之前，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若乔。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她用一贯楚楚可怜的、带着哭腔的语气说：
“晚吟，对不起，我说实话不知道你那天时候是严重......”
“你别怪承安，他更是太在乎恩梨了，那孩子从小就没父亲，一直把承安当成的人的爸爸......”
她假惺惺地道歉，颠三倒四地说着。
而我，却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承安温柔安抚的声音。
“好了，别想了，都过你去。”
“另这个你的错。”
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八年。
整整八年来的隐忍、退让、自我安慰、自我欺骗......
在这一刻，全部轰然崩塌。
我看着那幅“我和顾爸爸”的画，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所谓的“怕我伤心”。
并非是方便他为那对母女打造这个更舒适、更安乐的窝，所找的比较合适借口。
原来，我失去孩子的房间，已经成了为自己女儿的“圣地”。
我终于，底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