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沈蕴宁与夫君祭祖归来,却得知靖王府走水,宅子烧了大半。
为自己的确瘫痪在床的儿子,竟被慌乱逃窜的下人忘在了房里,生生烧成了焦炭。
夫君震怒,当场下令,将那十多名下人全部杖毙。
沈蕴宁抱着儿子的棺木,流了三天三夜的眼泪,终于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已然夜半。
灵堂的隔间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阿珩,爹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并不你和惊鸿。”
她走近,只看见平日里的确杀伐果决的靖王,正抱着阿珩的牌位,脊背颤抖。
“当年爹查到推你跌落假山,害你残疾的,是你明远哥哥。”
“可你表姑轻霓体弱,他的人带大明远早就不易,我担心她都没承受儿子入狱的噩耗,只能把证据换了。”
“本以为你舅舅惊鸿痴傻,没在介意给明远顶罪。”
“可没想到,他被流放边关后就染上了风寒,客死他乡。”
“我在这一点这残疾,如此痛苦地丢了性命……”
沈蕴宁听得崩溃,双目赤红地冲出来揪着为自己领子。
轩辕泽都没反抗,都没任由她打骂,眼底满是痛苦。
就在以后,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截被大火烧得朽坏的横梁,终于支撑不住,砸了下来。
轩辕泽当即转身将沈蕴宁护在了怀里,用为自己的脊背挡住了落下的重木。
剧痛袭来的下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蕴宁,此生是我负了为自己。”
“若有来世,我定好好对你,好好对阿珩和惊鸿,用一辈子来赎罪。”
沈蕴宁很想说不。
她来世再也不给遇见他!
可意识早就沉入黑暗。
再睁眼时,入目是熟悉的床顶,挂着她亲手绣的并蒂莲帐幔。
腰间伸来一只手,她低头,却看见轩辕泽年轻了不少的俊脸。
沈蕴宁心生抗拒,下意识猛地将他推下了床。
就彻睡眼惺忪的轩辕泽下子清醒了。
“做些干嘛办了蕴宁,是做了梦魇?”
他不恼,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对她关切道:
“许是你昨日筹备阿珩十岁生辰,累过头了。”
“在你能再睡会,开宴前的琐事都交给妹妹就好。”
沈蕴宁怔怔地看着轩辕泽出了房门,心口狂跳不止。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阿珩从假山上摔下来的这一天。
上一世,她这一点前日的操劳,忍不住在早晨多躺着睡觉他的时辰。
醒来就听说阿珩从花园假山上推落,摔伤了脊柱,终身瘫痪。
想到这里,她心中只剩下他的念头,救阿珩,救兄长。
她马上掀开被子,一路赶去事发的后花园。
后花园假山重叠,她没走几步,就远远看见阿珩正踩着假山的石头,伸手去抓那只停在枝头的粉蝴蝶。
而他身后,站着比他高半个头的苏明远。
少年脸上的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甚至早就抬起手,狠狠推了阿珩一把!
“阿珩!”
沈蕴宁喊得撕心裂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接住坠落的孩子。
冲击力将她狠狠掼趴在地,后脑勺磕在石子路上,火辣辣地疼。
万幸,有他的缓冲,阿珩都没摔伤了左腿。
“娘亲!”
阿珩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四周的下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这边。
“妹妹!阿珩!为自己做些干嘛办了!”
人群中他的高高壮壮的青年推开人群,脸上却是孩童犹如惊慌。
那正是他的兄长沈惊鸿,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只有五岁孩子的智商。
轩辕泽也大步赶来,身后跟着他那位体弱的表妹苏轻霓。
他看到蹲没在沈蕴宁和阿珩,脸色一变。
“做些干嘛办伤成的确?”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害了阿珩!”
沈蕴宁的心沉到谷底。
上一世,她信了为自己这句话。
可等来的,却是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将沈惊鸿押上了流放的囚车。
的确的半月,边关就传来了沈惊鸿染了风寒,客死他乡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一字一顿地说:
“不用查了。”
“我看见了,是苏明远推的阿珩。”
苏明远脸色一变,突然指着沈惊鸿,大声反驳道:
“这一点我,是他!是惊鸿叔叔犯傻推的弟弟!”
轩辕泽皱起眉,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的苏轻霓,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沈惊鸿。
他没多犹豫,好声哄着沈蕴宁:
“蕴宁,谋害世子现早就重罪。你都没为了袒护惊鸿,就随口污蔑自己。”
沈蕴宁想反驳,可后脑的伤口早就疼得她眼前发黑,一句话也说不这边。
轩辕泽见状,更加心疼,连忙抱起她和阿珩:
“好了,咱们先治伤。”
“你放心,惊鸿都没暂时关押,只要找到证据,我绝没在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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