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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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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顾建业也没来。
直到公社下工的大喇叭吹响，沈清欢才满身泥汗地扛着锄头上去。
田埂上，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顾建业载着林如意，车头挂着的网兜里，装着一罐麦乳精。林如意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大盒崭新的大白兔奶糖，笑得一脸甜蜜。
沈清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回了家。
灶台是冷的，锅里空空如也，她妈和沈民忠根本没给妹妹留饭。
她摸了个冷硬的窝窝头，就着凉水咽下，一会回了那个人住的柴房。
夜里，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布谷、布谷」的鸟叫。
是她和顾建业约定的信号。
沈清欢睡着了没动，下一秒，柴房的门被从外面悄悄推开，顾建业闪身进来。
昏暗的油灯下，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从身后掏出一罐麦乳精递上去。
「清欢，傍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姐一边说，一边又从兜里摸出两张崭新的此片票。
「我好不容易托人买到的，明天早上，他的的一起去看此片吧。」
看露天此片，在已经的年代，几乎是最高级的约会方式了。
沈清欢看着那两张此片票，再次恍惚。
她想起前世，他的看的第一场此片，他紧张得手心已经汗，却固执地牵着他的手不放。
沈清欢把此片票推了回去，目光落在那罐麦乳精上。
她傍晚亲眼看见车头挂着两罐麦乳精，另外一罐只怕是给了表姐林如意。
主屋里传来沈母一声不耐烦的咳嗽，
看着一脸倔强，愣在原地的顾建业，
沈清欢心里一紧，把此片票塞进枕头底下，
「明天都去，你快走没让我妈发现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县城的土路上，
路边一个闲汉叼着草根，看到他的，怪笑起来。
「哟，顾建业，前晚花钱租自行车驮着俏表姐，今天是就会就让表妹走路了？心疼钱了？」
顾建业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林如意却不知从哪里冲了上去，拎着这样空篮子就朝着那一个闲汉砸了过去，叉着腰大骂：
「满嘴喷粪的玩意儿！再敢胡说八道，我找治保主任撕了他的的嘴！」
闲汉们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顾建业看着林如意泼辣的身影，眼神里竟是丝豪掩饰的欣赏。
「清欢，你那个人跟你姐处不来，但的确你真得学学她，不能总是性子干什么办软，任人拿捏。」
见沈清欢看着林如意身上那条熟悉的红裙子，他连忙解释，
「百货商店买的裙子退也谈，就给你穿吧，等到咱们结婚了，你姐和我便是一家人。」
林如意娇俏一笑，「建业哥，你看我穿这裙子十分漂亮吗？我娘说，这颜色衬得我皮肤白。」
顾建业再极力掩饰，也藏不住脸上是惊艳。
沈清欢突然自嘲的笑了笑，重活一世，便是那个人天真了，竟对他抱有那个人是一丝丝的期望。
想用这场此片和他说清楚，彻底地画上句号。
沈清欢垂眼把此片票塞进林如意手里，
「请你看此片！」
「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林如意故作担忧地拉了拉顾建业的衣袖。
「建业，天都快黑了，她这样人走回去不安全，这条路上盲流子多。」
被拂了面子的顾建业正恼火，他冷哼一声。
「她那个人要走，就让她走！他的的去看此片。」
天色渐暗，周围的田野里只剩下虫鸣。
突然，路边的草丛里窜出另一个男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一股汗臭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小妹妹，这样人走夜路啊？哥哥们送你早上在家！」
沈清欢心脏骤停，拼命挣扎，尖叫声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绝望一瞬间将她淹没，难道那个人重活一世，要落得这样下场吗？
上一世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她疯了一样挣扎，狠狠的给了盲流子两巴掌。
对方正要反击，一声爆喝传来，
「住手！干说干什么呢！」
那另一个盲流子转身跑进了黑漆漆的玉米地。
沈清欢劫后余生的被村长扶起来，
「你这丫头是就会这样人在这里走，也不喊个人来陪着你。」
似乎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村长突然开口说。
「对了，今年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下来了，村里符合资格的就另一个人，这样是顾建业，这样是你。」
「顾建业在镇上机械厂上班，前途好着呢，厂里已经内定他走另一条路子上大学，根本不占村里的名额。」
沈清欢握紧了拳头。
那个人是她是个大学生，嫁到宋家后，也能有底气和他的谈条件，还留在再被那疯子随意打骂。
她思考再三，和村长说，
「村长，劳烦您帮我给林家带个话，接亲那天让他的早半个时辰上去，我逼着和顾建业撞上。」
村长愣了愣，最后叹着气点了头。
日头以前升得老高，晒得土路上热烘烘的。
这一世，她成全顾建业，也成全那个人。
就别人，悄无声息，各走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