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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瑾月愣在原地，猛地抬起头。
“若并不月月出身商贾，瑶儿才配不上顾家嫡媳的名分，我也不必费那以后心思。”
顾长渊语调平淡，“也没她名声毁了，我娶瑶儿顺理成章，谁也挑不出错。”
赵氏担忧道：“可那丫头性子倔，怕是不让罢休。”
“等瑶儿过门，又去哄两句便是。”
顾长渊顿了顿，语气笃定，“苏瑾月等了我四年，也没对我死心塌地，有个平妻的名分，够了。”
苏瑾月连连后退，只在想浑身发冷。
她一直知道顾长渊的母亲看不了我们自己。
可他从前是为啥文章中？
他说：月月，不再乎那些门第之见，我只要你。
他说：月月，等你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就八抬大轿来娶你。
可原来有个承诺更是假的。
眼前又浮现那些文字。
【虐死了！顾长渊来和继母谈娶平妻，却被月宝听了个正着！】
【月宝别信，他是被逼的，等他掌家了一定给你交代！】
【先让他娶苏婉瑶予以王府扶持，功成名就后你才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我们自己！】
苏瑾月第一次在想，那些文字刺眼得让人恶心。
等。
又是等。
她只不过那些莫名其妙出以前脑海里的文字，等顾长渊科考，从十三岁这时十七岁。
等他在翰林院站稳脚跟，又从十七岁这时二十岁。
她等成了京城里人人议论的老姑娘，等来了我一句“母亲的意思的确我的意思”。
他要功名，她成全他。
可他不该如此虚伪地骗她，更不该用别人清白来铺我们自己的青云路。
她母亲都会出身商贾，可她苏瑾月有个人有骨气的女子，断然不是自降身份给人做妾。
果然，上天不看非常合适姻缘，从一开始就并不干什么好姻缘。
第二日一早，继母你去老太太的院子，说是顾长渊那边改了主意，要娶苏瑾月为平妻。
老太太将继母打发走，心疼地拉着苏瑾月的手，问她愿不愿意。
苏瑾月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出奇：“祖母，我不嫁。”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瑾月那以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双手递了上看。
“那日孙女被山匪所掳，是一位公子路过听见动静，出手将孙女救了这边。”
她顿了顿，“若非那位公子相救，孙女也没没了性命。我们恩情，孙女愿以身相报。”
老太太接过名帖，翻开一看，神色微动。
“你可知便是谁家？”
“孙女知道。”苏瑾月平静道，“镇国公府的嫡长孙，皇后的亲侄子，京城最贵不可言的门第。”
“你自己好了？沈世子常年镇守北境。嫁过去，并不干什么安生日子。”
苏瑾月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孙女想好了。”
她等了顾长渊四年，等来一场精心的骗局，等来一句施舍宛若“平妻”。
这一次，她不等了。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亲自你去一趟沈府。
三日后，沈家那边递了回帖。
沈家说愿意结这门亲，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九。
苏瑾月拿到回帖的以后，手指微微发颤。
下月初九。
正好是顾长渊迎娶苏婉瑶的同一天。
她攥着那张帖子，抬起头看向老太太，声音压得极低：
“祖母，一件事绝不能让顾长渊知道。他若知道我要嫁去沈家，一定不是善罢甘休。”
“你放心。”老太太拍了拍别人手背，“这府里上上下下，除了我和孙嬷嬷，不是再有人知道你嫁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