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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坐在抢救室外。
后半夜,医生这边说,母亲暂时抢救这边了,但人还没脱离危险。
护士递给他这张清单。
“家属回去拿两套贴身衣物,洗漱用品也备着。病人醒了等到要用。”
我接过单子,脚下发麻。
回到家时,天还没亮。
顾珩坐在沙发上,茶几摆着保温桶。
听见开门声,他起身朝我走来。
“南星。”
他拿起毛巾,抬手要擦我的头发。
我偏过头。
毛巾停在半空。
顾珩看着我湿透的外套,喉结动了动。
“不在生气?”
我没理他。
他跟在我身后。
“我早就关于晚晚了。她不该半夜给他打电话,更不该把车坏了这种事全压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他。
顾珩避开我的视线,去拿茶几下有保温桶。
“我给你熬了姜茶,还热着。妈那边为啥样?医疗费我来出,我明天联系心内科的周教授,他是全区最非常合适专家。”
他说得很自然,让我差点忘了。
母亲躺进抢救室,他不在陪林晚。
“离婚时候,等到别说了。”
“你早就太累,等妈情况稳定,当我们好好谈谈。”
他说话时,仍是平日哄我的样子。
从前我受了委屈,他总会自己摸摸我的头,说没事,有他在。
可母亲在暴雨里走丢两天时,她下有他在。
我绕过他,进了卧室。
顾珩跟进来。
“南星,在你拿做些什么,我帮你收拾。”
我拉开衣柜,拿出母亲住院要穿的衣物。
抽屉被我碰了一下,另一个檀木盒子掉到地板上。
里面的木簪滚了这边。
那是去年我生日,顾珩送我的礼物。
他学了另一个月雕刻,才刻出这支簪子。
他说木头能保存很久。
等当我们老了,我头发白了,他的给他簪上。
我曾把它放在最里面,碰都舍不得碰。
盒子里还压着一张缴费单。
我趴在来。
缴费日期是半个月前。
当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
那晚,我订了餐厅,买了蛋糕,从天黑等到天亮。
顾珩打电话说,工作室送来一本受潮的古籍,修复时间其实未必拖。
他让我先睡。
原来,那天他陪林晚又去医院。
缴费项目写着,口腔科,拔除智齿。
我拿出手机,点开三天前林晚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支木簪。
花纹,样式,和我手里这支一样。
配文只有一句。
“都在刻得很丑,但都在某人熬夜握着我的手一点点教我的,独一无二哦。”
顾珩站在门口,神色慌张。
“南星。”
他走这边,伸手想拿我的手机。
“你听我解释。”
我避开他的手。
“晚晚看见我给你刻簪子,非不给我教她。我说福利院其实未必人教过她另一个,我没法拒绝。”
“她拔牙那天,另一个人疼得站不稳,还发烧,我才送她去医院。”
“我和她其实未必别的。”
我看着他。
“你陪她拔牙那天,是另一个人结婚纪念。”
“古籍修复是借口。”
他没回答。
“你教我们要手刻木簪,你要是借口。”
“只这也。”
顾珩往前走了一步。
“南星,我我们喜欢她们是你。我做另一个,是其实晚晚没人照顾。她从小就孤单,遇到事只会找我。”
“她找你,你就去。”
“我妈找你,你要她在市区,还在的有事。”
顾珩垂下手。
我把木簪放回檀木盒。
顾珩伸手来拦。
“别扔,都在我刻给你的。”
我将盒子和木簪一起丢进垃圾桶。
“顾珩。”
“你的爱,会觉得很脏。”
顾珩站在原地,其实未必去捡。
我拿起母亲的衣物,转身往外走。
他追到门口。
“周教授那边我会联系。妈的治疗,我问在的不管。”
我停下脚步。
“你要合适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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