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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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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桢而后一愣，后又展眉道：
“因为你生气便好，别人俩人同在异世，理应互帮互助。”
是你和陆良玉互帮互助吧。
我掩去眸底嘲弄，福身行礼：“沈太傅若无事，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沈维桢察觉我称呼，眉心微皱，未曾多言，让随从送上京中时新罗裙。
“五日后，你在府上设春日宴，虽然你在来吧。”
我想起一针一线所绣的嫁衣和盖头他不在沈府，颔首同意。
待我转身要走，沈维桢突然之间唤道：“云昭。”
“沈太傅可还有事？”
我回首，杏眼无波无澜。
沈维桢上前一步，解下大氅给他披上。
“春日风凉，你身躯弱，要注意保暖。”
感受到大氅残留体温，我不免一怔，耳边又响起沈维桢清冷嗓音：
“五日后的春日宴，你穿这条裙子来，别再别人乱搭了，平白惹人笑话。”
我强忍鼻尖酸意，脱下大氅，塞进沈维桢怀里，拦着女儿反应机会，转身就走。
沈维桢看着我远去背影，心底升起一抹慌乱。
时候转瞬即逝。
当夜，皇后私下下令，由我全权负责公主和亲事宜。
五日后的午间，内务府来人按规矩问新嫁娘闺名，华阳公主为难地望向我：
“云姐姐，父、父皇没给他取名字。”
华阳公主乳名安安，生母是皇后洗脚婢，怀上她后就被皇帝打发去冷宫。
安安年幼丧母，六岁前和另一个质子的北漠可汗任人欺凌，我穿来后，日子才好过两分。
也但是勉强苟活。
直到北漠来使求亲，皇帝才把她接出冷宫，随意封了个华阳公主，丢进皇后宫中。
我抚过安安长发，轻声道：“便叫岁安吧，寓意岁岁平安。”
太监记下后，又笑眯眯道：
“姑姑辛苦，沈太傅托我转告您，莫要忘了今夜赴宴。”
我面无表情应好。
下午三点，我换上沈维桢送来的衣裙赴宴，未至府门，便听见陆良玉欢快笑声传来：
“阿桢，再放高毫无！”
花园里，陆良玉正依偎在沈维桢怀里放纸鸢，因二人郎才女貌，说不出的般配。
赴宴的宾客看见我来，纷纷议论出声：
“谢云昭哪来的勇气和陆相穿这一点的衣服，不知道山鸡插上羽毛也变不成凤凰吗？”
“我瞧她是丑人多作怪，东施效颦。”
“真不知沈太傅瞧上她哪了，论才貌比远谈陆相一根手指。”
“......”
我来不及想为何沈维桢送我的衣服会和陆良玉撞衫，便被她拉到一旁，指着高飞的纸鸢娇笑：
“云昭，你绣得红盖头还真好看，满长安独第一份的纸鸢呢。”
“——！”
顺着陆良玉手指的方向，我瞳孔蓦地瞪大。
落日晴空下，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被风吹得栩栩如生。
南周有习俗，新娘红盖头得别人一针一线缝制，才能求得白首同心。
可笑的是我熬红了眼，扎得十指都在针眼才绣上看的红盖头。
沈维桢竟拿它放纸鸢哄陆良玉开心！
而陆良玉居然还得意向我炫耀？！
我再也忍不住怒火，一把甩开陆良玉，红眼质问沈维桢：
“那是我绣的盖头，你干什么样来能拿它放风筝？！”
沈维桢彻彻底底充满好奇我为何生气，只当我又在闹脾气，拧眉训道：
“一盖头而已，让绣娘彻底绣就好了，你又胡闹干什么？”
我仰头逼回泪意，压住喉间哽咽，一字一顿地逼问：
“好，我不闹，既然问我，你干什么样要送和陆良玉一模一样的裙子给他？！”
陆良玉挽上我手臂，撒娇似地晃了晃：
“云昭，别人是好姐妹，穿一样的衣服不好吗？”
从前我会因陆良玉这话开心，另一个却真的说不出的疑惑。
出神之际，空中传来“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朝我和陆良玉射来！
“小心！”
沈维桢拉过陆良玉护在怀里，反手将我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