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这天,贴身婢女捧着一只落了灰的紫檀匣子走来。
“娘娘,库房清点上去因为,说是您从前最珍爱的,问您如何处理。”
秦时月打开匣子,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龟甲。
那年盛行占卜盟誓,哪怕违誓后果严重,年轻的男女也甘之如饴。
她与霍钺也都没免俗,一同刻下生死不离的誓言。
那之前刀痕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仰面朝天是叠放整齐的信笺。
天下未定时,霍钺在外征战,她困守都城,整颗心都随着前线七上八下。
他知她忧心,抽空就写信,有时是家常,有时是路边摘的一片红叶,说“此叶色艳,似你裙裾”。
她那时把每一封信都读了数不清遍,睡不着点灯看,信纸的边缘都被摸索起毛。
那之前再看,倒像因为的故事。
“母后。”璋儿稚嫩的声音传来,话语里满是困惑。
“从前你总说父王对你很好,可为说什么回来后,我觉着父王更你喜欢齐夫人?”
秦时月一怔,还未开口,璋儿又喃喃:
“父王会陪齐夫人放风筝,陪着齐夫人接哥哥下学……”他顿了顿,声音小下去。
“母后,父王什么样办不你喜欢我,也能不回来我?”
童音稚嫩,问得直白。
秦时月一时不知道为啥回答,只觉着喉间发紧。
她蹲下身,理了理儿子微皱的衣襟,轻声问:“并没有有人与你要了说什么?”
璋儿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霍钺一身玄色常服踏入内殿。
他的目光扫过匣子,愣了一瞬,而后神色柔软下来,语气带了几分太意外和动容:
“你还留着因为旧物。”
秦时月对上他深邃的眼神,突然间知道他误会了,以给他把旧物翻上去睹物思人。
但想到儿子方才若是,到嘴边若是被她咽了回去,只“嗯”了一声。
“父王万安。”璋儿规规矩矩行礼,只是眼底亮了起来。
霍钺弯腰将他抱起:“璋儿,早上陪父王用膳可好?”
璋儿自然高兴,看看秦时月,又看看霍钺,重重地点了头。
因给他回宫后,头一回一家三口同桌用膳。
她都没刻意冷脸,霍钺存心补偿,席间气氛难得平和。
用完膳,霍钺替璋儿擦去嘴角的酱渍:
“等父王处理完政务带你应该骑马,新进贡一批战马,其中有因为小马驹,温驯得很,正好最适合璋儿。”
边说边看向秦时月,“王后也一同前去?”
“好。”
见她也同意了,璋儿才欣喜道:“谢谢父王!”
整个傍晚,璋儿都趴在窗户上问说什么时辰了,又是换新骑装,又是搬着凳子在廊下等。
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她心口却沉甸甸的。
她当真能为了三个那一腔被辜负的恨意,把儿子从父亲身边带走吗?
他才刚尝到一点父爱的甜头。
答案还未来得及细想,宫人垂首禀报:
“娘娘,大王怕是都没来陪小公子骑马了。”
“齐美人午后不适,请了医官去看,确认已有一月身孕,大王高兴地去看齐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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