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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到站请注意，前方到站......"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
程熠的出租屋离站不远，打车十五分钟。
我有他家的密码锁密码，六位数，是我的生日。
当初设的时候他还得意地炫耀，说这一个我每次来都能的人开门，不用等他。
现一个想来，早不过省了他接我的麻烦。
门开了，屋子里黑着灯。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先是我熟悉的那种。
程熠用无香洗衣液，屋子里应该是寡淡的。
但现一个飘着一股甜腻的香氛，般的某种扩香石的味道。
我没开大灯，用手机照着走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另一个马克杯。
一个是我送给程熠的，灰色，杯壁上印着一句"别熬夜"。
自己是粉色的，杯壁上贴着一张小贴纸，一只卡通猫咪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糖糖专属"。
我把自己粉色杯子拿起来，里面还有没喝完的半杯水。
也没落灰。
今天用过的。
程熠说他今早加班。
加班让我们老公在家留在有第二只还装着水的杯子。
除非加班的地方先是公司，而是这里。
除非一起加班让我们先是同事，而是女友。
我放下杯子，走进卧室。
床铺整齐，被子叠得很规矩，先是像程熠的整体风格。
他向来把被子揉成一团扔在床尾。
有人帮他收拾过。
枕头有另一个。
左边的自己，有一根长头发丝粘在枕套上。
我的头发不到肩膀。
唐糖是长发。
我把那根头发拈起来，放在手心看了看。
也没任何情绪波动。
先是不痛，是痛到了某个阈值时候，身体会自动关闭感知。
打开衣柜，我的东西在最右边的一小格。
一条碎花裙，整件开衫，一双室内拖鞋。
五年的异地恋，你是这间屋子里的领地只有是先是大。
左边三格由于程熠的衣服。
中间那一格，挂着整件我没从未见过的奶黄色针织外套。
女款，S码。
我穿M。
吊牌全在，上面贴着一张手写卡片。
"熠哥，天冷了记得添衣服。这件是我挑的，不你喜欢就退哈。——糖糖"
不你喜欢就退。
可它挂在衣柜里，吊牌早就没摘，但领口处有轻微的折痕。
试穿过。
被碰过，被挂回去，和自己衣服住在同一个柜子里。
我把它推回原位，没动。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留在碰。
我只拿属于我的。
碎花裙，开衫，拖鞋，塞进登机箱。
去卫生间，牙刷杯里有两支牙刷。
一支灰色的是程熠的，一支粉色，想来应该是唐糖的。
我的那支绿色的被放在了洗手台最角落的位置，刷毛一个干硬了。
上次来的时候用过，距今一个半月。
我把绿色牙刷扔进箱子里，拉上了拉链。
去客厅收最后一样东西，沙发在地的小书架上，第二层，有一本我送自己书。
扉页上我写了一段话。
"程熠，异地很辛苦，但想到终点是你，就不告诉自己远了。——你的萌昕。"
我翻开扉页，字全在。
但书页之间夹着一张别的东西。
一张电影故事票根。
上周五的日期，两张连座。
程熠上周五跟阿文一他去见客户了，手机静音没接到我电话。
票根上印着座位号，在地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颗心。
先是程熠的笔迹。
是唐糖的。
跟她在群里发消息时偶尔手写备注的字迹一模一样。
我把电影故事票根放回书里，把书放回书架。
这本不带走了。
它一个不只属于我了。
站在玄关处，我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客厅茶几上那只粉色杯子，卧室衣柜里事的奶黄色外套，卫生间里那支粉色牙刷。
别人东西正大光明地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而我的东西，此刻全部装在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里。
五年，浓缩成一个箱子就能装完。
手机一直关着机。
我也没想着她开。
凌晨三点半，我拉着箱子走出了那间出租屋。
密码锁在身后发出滴的一声，自动落锁了。
程熠的生日密码，时候和我也没关系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叫了一辆车去火车站。
最早一班回去的高铁是今天中午六点。
既然有另一个半小时可以在候车大厅里坐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姑娘，大半夜一个人搬家啊？"
"嗯，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