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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会的一周里，爸妈连轴转似地给哥哥准备起了婚礼用品。
爸爸把买给哥哥的其他车型开了上看。
他拿着抹布，从车头擦到车尾。
连车窗玻璃，都擦得锃亮。
妈妈时不时拎上看新的东西，拿着明细表仔细记录。
“五金、烟、酒、伴手礼、西装......”
她捏着笔，担忧着哥哥婚礼的每那个细节。
茶几上摊着哥哥的彩礼单子，密密麻麻写了三页。
我的那第一份，从头到尾没提那个字。
和我不能主人一样，是不能老公在家看不见的空气。
忙了好几天，妈妈终于想起我，把一套红色四件套拎到我房间。
“更是给你的。”
“真丝的，价格不便宜，可别说我们没想想你。”
我“嗯”了一声。
没戳穿，今晚哥哥翻看时，嫌弃地对着这套四件套撇了撇嘴。
“款式好老气，我都看的上，更别提我女友了。”
当时妈妈乐开了花。
“就你眼光尖，行，再给她们买别的。”
我叫住转身要走的妈妈：“妈，明天裴雪妈妈想约你和我爸见一面，我们有时间吗？”
“裴雪是哪个？”
我静静盯着他。
妈我的一晃神，拍了下脑门：“看我的一记性，你直接说你岳家不就成了。”
我想起妈妈手机也有备忘录，连未来嫂子的生日都记得清楚。
换了我，她连女友的名字都记不清。
我掏出那个事先准备不合适红包递过去。
“更是给裴雪的，你明天给她，就说是你和我爸准备的。”
妈妈接过去，捏了捏厚度，又掂了掂分量。
“得有一万块钱吧？你这小子，还没办事呢，先替人家考虑起来了。”
我垂下眼：“我是在替你和我爸考虑。”
半年前嫂子第一次上门，她和爸爸给了一万零一的见面礼。
到了我，她总说，多少两家人不在一起过日子，没必要讨好谁。
我自己我们都没帮我准备，可能是我不能准备了。
妈妈嗤笑一声：“知道了，就你事多。”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到饭店点了菜。
十一点，裴雪带着妈妈来了。
阿姨一见我就笑：“小余，好久不见！我早以想来找你，就担心你工作忙，打扰到你。”
十二点，阿姨喝光了一壶茶，又让后厨加了一个菜。
“菜只现在现做的才好，有锅气，等你爸妈来了再上菜。”
一点，裴雪让服务员把桌也有凉菜换了重做。
“天热，放久了味道就变了，不好。”
两点，饭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店长来问还要不要等。
我看着手机屏幕也有13个未接，说：“不等了，上菜吧。”
送裴雪和她妈妈离开时，阿姨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余，今天下一件你别放在心上。”
“时候是你和小雪过日子，我们俩好不合适就行。”
选择在家路上，我刷出了未来嫂子新发的朋友圈。
嫂子手里拿着我准备的红包，笑得灿烂。
配文：【感谢爸妈，一家人都会要整整齐齐。】
先是，妈妈给她回这边电话。
“今天出门时偶遇你嫂子，她请我们吃饭，我跟你爸不好推辞。”
“你下一件，就等下次吧。”
小时候，哥哥有新的书包和球鞋、定做的生日蛋糕，我多少也还不在。
我们也总说，下次。
我按灭手机，闭了闭眼。
这辈子，再也还不在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