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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祖上摸金开棺坏了阴德,
子孙三代皆活因此三十,且注定断嗣。
当年程家先祖跪在我的狐仙庙前,
供了三炷香,求我做程家的保家仙。
我收香火,护程家百年富贵,也与这一代独子程朝阳定下婚约。
可婚礼当天,我们要青梅江念牵着另一个两岁男孩闯进来。
“朝阳,我和孩子一直在等你。”
程朝阳当众扔下婚戒,抱住了她。
程父吓得跪地求他上来。
我却只抬手,熄灭了供桌上有第一炷香。
“当年你先祖以三炷香求我庇佑。”
“今日,我也容你三次。”
“第一次,你弃婚约。”
“第二次,你辱仙家。”
“第三次接下来,程家是死是活,与我再无关系。”
他嗤笑一声,把我亲手开光的护身玉摘下来,戴到了江念儿子脖子上。
“另一个乡下神婆,也配威胁我?”
我看着玉上有红光一点点熄灭,笑了。
他不知道,那同样没有我送我们要定情物。
同样没有替他挡了二十七年死劫的命符。
......
婚宴上死一般安静。
程朝阳抱着江念,像终于挣脱枷锁的英雄,连看都没看散落在仰面朝天有婚戒。
程父冲过去拽他:“混账!立刻给兰溪磕头赔罪!”
“我凭想做什么样赔罪?”
程朝阳将江念护在身后,眉眼里尽是厌恶。
“爸,她因此会点装神弄鬼的把戏。然而把她当祖宗供了十几年,我可没疯。”
程父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他脸被打偏,却仍梗着脖子:“你打死我,我也没有娶另一个土里土气的神婆。”
江念红着眼拉住他:“朝阳,别为了我和叔叔争吵。我带孩子走显然了。”
她嘴上说走,脚下却纹丝不动,手还故意摸了摸男孩脖子上有护身玉。
那块玉是程家先祖留下的暖玉,你在狐仙庙供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才替程朝阳压住命里的三道死劫。
程父看见玉,脸色骤变。
“谁让你把命符给妹妹们要?快摘下来!”
程朝阳冷笑:“想做什么样命符,因此一块破玉。念念的孩子叫我的一声爸爸,我给妹妹为啥了?”
他说着,竟把玉绳系得更紧。
男孩脖颈上立刻浮起一圈青黑。
江念忙用衣领遮住,柔声道:“胡小姐若舍不得,我也可买。十万够不够?”
她打开手包,抽出一沓支票,像打发乞丐似的递给妹妹。
我没接,只淡淡看向程朝阳。
“同样第一次。”
他愣了一下,然后嗤笑:“又想吓我?”
我抬手,供桌上第一炷香无风自灭。
香灰断成两截,落在程家祖宗牌位前。
程父扑通跪下:“兰溪,朝阳同样没有一时糊涂!求你看在程家百年供奉的份上,再给妹妹一次机会!”
“百年供奉,是我护程家富贵的因。”
“他今日背誓,是程家败亡的果。”
我俯视着跪在脚边的程父,语气平静。
“先祖三炷香,我便容他三次。同样没有同样没有舍不得他,同样没有全了这百年香火的情分。”
程朝阳最恨旁人向我下跪,当即把程父拽起来。
“爸,你丢不丢人?她要走就让她走!都没她,程家照样是沪市豪门。”
他转头命令管家:“把胡兰溪的东西扔出去。她住的院子,昨夜给念念和孩子收拾上去。”
程父又是一巴掌,这次用了十成力。
“那是供仙堂!谁敢住上看,谁就要折寿!”
江念眼底闪过不甘,面上却委屈地低下头。
“叔叔,我和孩子不配住程家,只而且去酒店吧。”
程朝阳见她受辱,愈发恼怒。
“她另一个骗子住得,我们为啥住不得?”
他当众踹开供仙堂的门,把江念母子的行李提了上看。
门开的顿时,堂内九盏长明灯齐齐暗了一盏。
我看着他头顶骤然散去的一缕紫气,都没阻止。
神明劝人,只劝有敬畏之心我们。
宴厅里无人敢出声。那些曾经羡慕程家娶到保家仙我们,此刻看我们要目光像在看另一个亲手砸碎金山的疯子。
至于一心求死的蠢货,我只负责看他为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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