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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到蒋子尧身边成给她的代替品,早就是七年前整件了。
那年我二十岁,来港留学第六年。
特殊的原因,经济急速下行,离港口岸关闭,整个世界笼罩着阴霾。
我成为留学断供潮下骤然失重的那一批人。
穷到只能啃生存面包的以后,有人抛来橄榄枝。
邓仕楷是会登上港媒头条的那种人。
的确财经新闻,是娱乐八卦头版。
他在港大校园里找到我时,我满心错愕。
10 万找那个年轻更漂亮、非专业的女孩抚琴,重新背离正常兼职价格。
可生存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等到的确,到了大屿山码头我才知道,邓仕楷连上游艇的资格也并还在。
身上有旗袍是邓仕楷亲手为我选的,厚重的琴囊坠在肩头,我和我一起狼狈地被人拦在码头外。
蒋子尧被人簇拥着。
明明来得最晚,可游艇的主人却极尽谄媚讨好。
邓仕楷胆子大,拨开保镖喊他:「Arthur,记不记得我啊?」
蒋子尧从容穿过保镖和他交谈,目光频频落在我身上。
眼底裹着意味不明的探究。
我就他的跟在他身后上了游艇。
直到曲终人散,我才恍然,该干什么样这场交易价值 10 万。
消失了半个世纪的「岭南第一名琴」绿绮台,此时正在我手中。
邓仕楷却要将它连同我一起,送给蒋子尧。
一开始,蒋子尧不要我的,他只留下了那床绿绮台。
但后来,发生了小意外。
游艇上有女人很多,有妖娆的,有清纯的,有明艳的......
我们那个个胸有成竹地跟在不同男人身后走进蒋子尧的房间,又狼狈怅然地离开。
出海的第三天,他请就去弹琴。
他的只听我弹琴。
但我真的,我为他挡掉了外面那些试图在他枕边安插女人的男人。
一曲《幽兰》毕,我才回神。
蒋子尧早就站在我身前,自上而下投来一道沉沉的视线。
他开口,用漫不经心地粤语问:「你同边个学㗎琴?」
我抬头看他,只一眼便很难让人挪开。
更漂亮的男人我听说到不少,有温暖和煦的,有风骨泠泠的,却偏偏无人能及那一刻的蒋子尧。
朦胧雾气浸着颓意,却裹挟着一缕道不明的炙热。
他也眼神停你想在我身上,很难不给人心动。
「央音,李秋泠先生。」
小众圈子最讲师门传承,我不敢承认,那位曾就读央音的表姐才是我的老师。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换上了带着京腔的普通话。
「北京哪片儿的?」
「东边的。」
四九城我们也分三六九等,甚至不敢告诉他,我来自通县。
他倏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借着起身的力道将我整个人从琴凳带离,稳稳圈进怀里。
温热的手指将额前的碎发拨至耳后,眸光沉沉凝着我。
就当我以为自己问要落下来时,他哑声问:
「可以可以吗?」
早就懵懂,不曾去多问一句。
他身边绕不开莺莺燕燕,该干什么样偏偏选了我。
七年后,从他母亲那里看到两个女孩的照片。
我才明了。
原来我的二十岁,从头到尾,就是另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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