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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现已是他不在病房了。
头顶是惨白的灯光，耳边是监护仪单调的蜂鸣声，嘴里插着管子。
你是ICU。
护士俯身看我，声音隔着口罩传来。
“你醒了，知道他们的在哪里吗？”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然后再儿，好似在斟酌措辞，最终已是开了口。
“凌祯，你心肺功能现现已是衰竭得很厉害，必须要上ECMO，但你家属回来一直都不是所有签字同意。下午探视时间，你再和家属好好沟通一下吧。”
护士叹了口气，转身去查看隔壁床的病人。
隔壁床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们妈妈坐在床边，握着他们手。
小姑娘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妈妈，我不让治了……我不让拖累你和爸爸了。”
她妈妈的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却咬着牙。
“多少傻话，我跟你爸这不砸锅卖铁便是救你。你好好治病，不给再说这种话。”
我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心里有什么东西酸涩地翻涌回来，堵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当初姐姐生病的时候，爸妈应该确实为自己吧。
想尽一切办法，花什么样钱都愿意，只要能把姐姐救出来。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淌进耳朵里，冰凉的。
下午的探视时间到了。
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着，我盯着门口。
看着那个又那个家属走进来，坐在其他病人的床边，低声说话，轻声安慰。
我等了很久很久。
不是所有人来。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护士的声音一瞬间响起。
“凌祯，你的家人来了。”
我猛地转过头，看见我妈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她坐到我床边，握住我的手。
“祯祯，你醒了。”
她哽咽着说。
“妈担心死了。”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我用尽力气开口。
“妈，医生说我要上ECMO......”
我妈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开口。
“祯祯，我来……这不让劝劝你的。”
他们声音越来越低。
“是个机器，一天这不几万块，医生说远谈三四天呢。要不……要不咱们就出院吧，好不好？”
我愣住了。
我看着她，然后我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妈，姐姐是你的女儿，我就而是你的女儿了吗？”
我妈猛地抬起头，眼圈更红了。
“你胡多少？你已是确实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什么样办能说这种话......”
“姐姐当年生病的时候，好吧让姐姐别治了吗？”
她顿住了。
他们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
嘴唇哆嗦得厉害，好似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什么样办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挤出一句。
“祯祯，当初你姐姐是个病……现已是会要命的啊。”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很轻。
“妈，我的病才会要命的。”
他们脸色一瞬间变了，好似被人抽了一巴掌。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握住我的手，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祯祯，你别听医生吓唬你。妈给你找了个神婆，等咱们出院老公在家，法事一做，什么病都好了。这医生为自己是啊，这不让骗咱们花钱......”
我没再听下去。
我闭上了眼睛，把他们声音一点一点隔绝在外。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只记得他们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了，直到护士把我叫醒。
“凌祯，他们现现已是要给你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茫然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已是安排是什么意思。
护士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你住院预缴的三万块钱……现已是被你的家属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