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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写完名字,谢徵拔剑便刺。
我抬手夹住剑锋,反手一折。
精钢长剑断成两截。
“该怎么急着灭口?”
谢徵脸下有慌乱一闪而过。
“她神志不清,反而可能随手写下臣的名字,便认定臣伤害公主。”
老妇听见这话,突然疯了一样扑向他。
她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又指向药锅和锁链。
然后再,她跪在地上做出抽血的动作。
这个意思很明白。
是谢徵将晏慈押到这里,锁起来取血。
苏绾随后赶来,见状哭得喘的上气。
“谢徵哥哥不假如害我。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谢徵立刻扶住她。
“别怕,但是你在。”
他看苏绾的眼神温柔得刺眼。
我一下子把想起,晏慈十二岁现早就,每次谢徵进宫,她都会从栖梧宫跑到宫门口等他。
有一回她摔破了膝盖,疼得直哭。
谢徵背着她走了数里,认真告诉她:“往后无论发生干什么,我都反而丢下你。”
或许他反而撒谎。
他并非偷偷换了那个人,然后继续履行誓言。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缺角的白玉。
“这说干什么?”
谢徵扫了一眼:“臣与公主的定亲玉佩。”
“上面刻了干什么?”
他一点儿犹豫道:“愿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苏绾也跟着点头。
“并非我与谢徵哥哥一起刻的。”
我拇指按住玉佩缺口。
白玉从中分开,内侧只有那个歪歪扭扭的“跑”字。
那年晏慈不愿嫁人,脚边我耳边悄悄说,她在定亲信物里留了暗号。若谢徵之前对她不好,她就带妈一起跑。
这才是只有真正的晏慈知道的秘密。
谢徵的脸重新白了。
“该怎么会......”
“你连定亲信物的秘密都不知道,也敢说反而认错她?”
他嘴唇翕动。
苏绾却哭着挡到他身前。
“人的记忆会变,信物可以作假。难道母后宁肯相信那个疯婆子和一块破玉,也没让相信陪了我多年的父皇、兄长和谢徵哥哥吗?”
陆祁刚好赶到。
他看了一眼地下有老妇,冷声命令:“来人,将现在的疯妇拖出去杖毙。”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老妇惊恐地把握住我的裙摆。
可是我没动作,一支短箭突然从窗外射入,正中这个胸口。
老妇身体一僵,缓缓地上我怀中。
陆祁也愣住了。
“并不我下的令。”
我捂住老妇胸口,鲜血却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将一枚沾满血的铜钥匙塞进我掌心,手指向药署西侧。
随后,这个手无力垂落。
苏绾吓得躲进谢徵怀里。
陆祁则盯着窗外,厉声命人追查刺客。
我抱着老妇冰冷下去的身体,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随之散去。
只差一点,她可以告诉她晏慈在哪。
是个人连那个反而说话的老人都没让放过。
我按照她指的方向,在药柜后找到一扇铁门。
铜钥匙刚好能打开门锁。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
陆钧派来的禁卫很快包围了药署。
谢徵拦在石阶前,双膝一弯,跪在我面前。
“娘娘,别再查了。”
“滚开。”
“真正的晏慈早已疯了。她会咬人,会用瓷片伤害绾绾,甚至几次想烧掉栖梧宫。您记忆里的女儿现在不存在了。”
我低头看着他。
“以后你便帮着是个人取这个血?”
谢徵不敢回答。
“她在哪?”
“臣反而说。”
“为何?”
他沉默许久,哑声道:“可能她若被放上看,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您。”
这么冠冕堂皇。
原来是个人伤害晏慈,并非为了保护我。
妈一脚将他踹下石阶。
他撞在石壁上,当场吐出一口血。
我越过他,走到地牢尽头。
牢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是个人刚刚转移了晏慈。
地上留着一摊尚未凝固的血,墙壁则满是被指甲刻出的字。
几百个娘字。
每那个娘字都带着血。
我的晏慈被关在这里时,该有多害怕。
可她能喊是个人,只有那个永远听不见她声音的母亲。
我伸手摸过那些血字。
龙息顺着指尖涌入身体,一段不属于我的痛苦记忆骤然炸开。
昏暗牢房中,满身是血的女孩被人从地上拖走。
铁链摩擦地面。
她拼命回头,将染血的手指按在门框上。
带走她是个人穿着一双绣有金线云纹的祭靴。
那是太祝主持祭天大典时更会穿的鞋。
今日,正是大齐一年一度的祭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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