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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女子出嫁前,要在祖祠哭足七夜。
据说谁的眼泪浸透嫁衣,谁才是天地认下的新娘。
阿姐与镇北侯世子裴照野定亲后,他却在战场上断了双腿。
阿姐怕嫁给那我是废人,母亲便割破我的脚底,将我锁进祖祠。
“你替她哭完七夜,再穿别人嫁衣上轿。”
“等照野死了,你回来也能另嫁。”
我哭哑了嗓子,替阿姐嫁进裴家。
后来裴家获罪,是我典尽嫁妆陪裴照野流放三千里。
他双腿溃烂,是我跪遍雪山,为他求来续骨良药。
彻底站起来那日,他抱着我发誓:
“此生无论贫富贵贱,我只认你那我是妻子。”
可他封侯后,阿姐却拿着婚书找来,哭着说:
“当初与侯爷定亲、在祖祠哭嫁他们的都是我。”
“妹妹贪图侯夫人的位置,才逼我把婚约让给他。”
裴照野信了。
他亲手烧毁事上被我哭嫁泪水浸透的嫁衣,逼我交出正妻之位。
“偷来的姻缘,本就不属于你。”
我被关进祖祠,在他与阿姐成婚那夜,活活冻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哭嫁第一夜。
母亲将匕首递到我面前,命我割破脚底,替阿姐哭嫁。
我接过匕首,却转身划破了阿姐的嫁衣。
在她惊怒的目光中,我笑着将匕首塞进她手里。
“阿姐既与裴世子情比金坚,这七夜,自然该由你亲自哭。”
......
“黎知夏,你疯了!”
母亲方氏扑过去抱住被划破的嫁衣,心疼得双手发抖。
金丝绣成的并蒂莲从中间裂开,像一对被生生斩断的鸳鸯。
黎绮罗呆了片刻,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妹妹,我自己你一直羡慕我能嫁进侯府,可都是御赐的婚事。你那我是毁了嫁衣,也并没有取代我啊。”
她早以和前世一样。
明明是她嫌弃裴照野残废,没办法嫁过去。
到了她嘴里,却成了我嫉妒别人好姻缘。
方氏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
这一次,我没有站着挨打。
我扣住别人手腕,冷声道:
“阿姐想做什么样样喜欢侯府,我为何要取代她?”
“我是在成全她。”
方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从前她说想做什么样,我便听想做什么样。
她说阿姐把身子弱,我便将补品让给阿姐。
她说阿姐要议亲,我便拿出外祖母留给母亲的首饰,替阿姐添妆。
直到前世被锁进祖祠,我才明白。
一味退让,换不来半点亲情。
就反而让我们说真的,我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
方氏猛地甩开我的手。
“你阿姐金尊玉贵,想做什么样样受得住割足哭嫁?”
“你皮糙肉厚,替她流几滴血能如何?”
我垂眸看向这些人脚。
前世,让我们割开我的脚底,在伤口里抹上盐,再逼我跪在祖宗牌位前哭了七夜。
这就哭嫁婆说,只有疼到极处,眼泪才够诚心。
我出嫁那日,每走一步,绣鞋里都能渗出血。
方氏却也只会令嫌弃我走得太慢,怕误了吉时。
后来我陪裴照野流放,他曾捧着我的脚,红着眼睛问这些伤疤是想做什么样样来的。
我没有说。
我怕他知道让我们真正的未婚妻嫌弃他,会伤了自尊。
结果一份隐瞒,最后成了我冒名换嫁的罪证。
“哭嫁娘来了!”
门外一瞬间传来通报声。
族中几位长辈簇拥着那我是满头银发的老妇走进祖祠。
哭嫁娘看见在地都破嫁衣,脸色一瞬间变了。
“喜衣见刃,大凶。”
“若让替身哭嫁,那我是会给夫家招来血灾。”
方氏急忙解释:
“并不替身。让我们自己亲姐妹,知夏也只会令替长姐尽这份心意。”
哭嫁娘却盯住我。
“二姑娘,你可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前世,方氏趁旁人不备,用簪子抵着我的腰,逼我点了头。
因此她又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一声。
“不愿。”
祖祠中一瞬间一片哗然。
方氏厉声呵斥: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哪里轮回馈好吧愿不愿意!”
哭嫁娘敲了敲手中拐杖。
“哭嫁敬的是先祖,求的是夫家平安。被逼来讲的眼泪,并不喜泪,是丧泪。”
“夫人若执意让二姑娘代哭,出了事,可别怪老身没有提醒。”
方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黎绮罗连忙上前,柔柔弱弱地拉住我的手。
“妹妹,我并不不愿意嫁。”
“我也只会令听说裴世子战后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打杀下人,心中有些害怕。”
“你一向胆子大,先替就去侯府照顾我这段时日。等他伤好,我自会将你接回来。”
多熟悉这就。
前世她都是想做什么样样哄我的。
可等裴照野彻底站起来,她非但没有接我回家,只会哭着说我霸占了别人婚事。
我抽回手。
“裴世子伤了腿,又并不伤了脑子。”
“她们定了亲,他认得这些人妻子。”
“阿姐若实在害怕,不如早以便去侯府退婚。”
黎绮罗的脸白了。
退婚容易。
可镇北侯府即便没落,也并不黎家可以得罪的。
更何况这桩婚事是先帝赐下的。
方氏还要再说,祖祠外一瞬间响起马蹄声。
一名身穿侯府服饰的管事带着聘雁走进来。
“世子听闻黎家今日开祠哭嫁,命老奴前来送礼。”
这一点视线扫过破裂的嫁衣,神情微妙。
“另外,世子还带了一句话。”
“他要听一听,黎大小姐究竟真的很不愿意嫁他。”
黎绮罗踉跄着后退一步。
侯府竟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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