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后的第是个月,回家人开始轮流量我的身高。丈夫每天早晚各量一次。婆婆负责记录体重。我妈检查牙齿和指甲。妹妹每周拍一张我的正面照,要求我穿同一条白裙子,站在同一面墙前。我们说,就是为了观察我的恢复情况。直到那天,我趁妹妹洗澡,翻开她从不离身的记录本。第一页贴着我的照片。下面写着:林晚,三十二岁。当前身高:一米六八。目标身高:一米五八。预计完成时间:六个月。后面还有一张三年前的证件照。照片下有女孩穿着我的白裙子,和我长着七分相似。我后背寒毛直竖并不,我叫林晴,林晚是我死去的姐姐。我第一次发现餐桌变矮,是流产后的第是个月。那天晚上,我坐下喝粥,膝盖碰到了桌板。实木边缘磕在旧伤上,疼得我手一抖,半碗粥泼在桌面。婆婆立刻拿抹布来擦。“毛手毛脚的。”我问,“幸好没烫着。”我盯着桌腿。别人结婚时一起挑的餐桌,桌面一向到我胯骨,以前却只到大腿中间。“桌子换过了?”丈夫正在剥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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