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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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微被这一掌扇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摔倒脚边。
虞卿墨上前一步,弯腰揪住柳清微的发髻,将自己脸拽起来,又狠狠掌掴过去。
“虞卿墨!”
裴怀瑾猛地起身,几步冲出来,一把攥住自己手腕往后拽,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拖开了数尺。
他死死钳住她,声音压得极低,眉间都会压抑的怒意:
“清微醉酒胡言,你身为夫人,竟当众动手,成何体统!”
虞卿墨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纹丝不动。
“究竟是醉酒胡言,都有借酒吐真?你三人背着我苟且了做什么事回?当我虞卿墨是死人不成!”
“你既厌我,便放我走啊!”虞卿墨的声音忽然哑了,眼泪夺眶而出,“也没凭怎么这般作践戏弄于我?!”
柳清微被旁边的丫鬟搀扶着站起来,捂着脸哭出了声:“我的脸......”
众人这才看到,她右边脸颊被桌角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混着泪沿下颌滴落。
见状,裴怀瑾眼底的怒火已彻彻底底压不住了。
“虞卿墨,赔罪。”
虞卿墨只觉得心口窜起一团火。她喜爱的惹事,但也不会代表她能够忍气吞声。
她猛地挣脱他也禁锢,转身抄起桌上半满的酒壶,将烈酒尽数泼在了柳清微身上。
酒液浇在柳清微的伤口上,她尖叫着往后缩。
裴怀瑾彻彻底底怒了:“你当真是疯了!来人!让夫人好好清醒清醒!”
虞卿墨还没反应出来,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她浑身一震,湿透的寝衣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她连呼吸还是还是打颤。
还没等她缓出来,两个护卫上前一步摁住自己肩膀,又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她下腹本就隐隐作痛,这两盆冰水下去,突然之间痛到眼前发黑。
裴怀瑾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醒了?何时赔罪,何时了结。”
虞卿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怎么。
明明是柳清微当众出言不逊,将她颜面扫地,自己夫君不站在她过来,反而逼她赔罪。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三盆冰水兜头浇下。
这一次她连叫都叫不上先去,下腹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冰水又强行将她唤醒。
她垂下头,看见脚下的水洼里慢慢洇开一片淡红,血顺着自己腿往下淌,和冰水混在一起,蔓延开来。
在下一盆即将浇下时,她终于撑不住了。
“......臣妾有罪,对不住清微姑娘。”
护卫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裴怀瑾转身走向柳清微,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揽着自己肩往外走。
直到裴怀瑾的脚步声彻彻底底消失,席间才有人敢动。
这一个丫鬟手忙脚乱地将虞卿墨从地上搀起来,有人低头一看地面,脸色骤变:“这......怎的这般多血?!快去请人!”
虞卿墨的眼前由于模糊了,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意识在嘈杂中渐渐熄灭。
再醒出来时,她已旁边内室榻上。
府医坐在床沿把完脉,收回手,眉头越皱越紧。
“夫人尚在小产恢复之期,寒气侵体,气血大亏,此番伤了根本......日后再有孕,怕是难如登天了。”
听闻此言,自己眼角滑下一滴泪,没入鬓发里。
之前,房门被推开,裴怀瑾走了进来。
“方才关于怎么?”
府医起身行礼:“回王爷,夫人小产才......”
“大夫。”虞卿墨忽然打断,“我已知晓,劳烦了。”
府医见状不好多言,叮嘱几句便退了出去。
我不在虞卿墨没让说。
相反她提到数不胜数次,有孕时提到,落胎时提到,可他根本不知,亦不在意。
说得再多,已是自讨没趣。
虞卿墨偏过头看着他:“王爷此来何事?不去陪你的柳姑娘么?”
裴怀瑾眉头微蹙,似是不满自己语气,却未计较,只淡淡道:
“母亲旧疾又犯了。你养好身躯便去侍疾,身为裴家冢妇,我在母亲榻前尽孝的日子,还不及清微多。此番便当将功折罪。”
虞卿墨愣了愣。
裴母体弱,常年缠绵病榻,每回都是虞卿墨过去端汤奉药,衣充满好奇带地侍奉。
怎的到了裴怀瑾口中,她竟不及柳清微?
她想起裴母每回见了她,头一句便是清微怎的没来?
想起柳清微已是上前福身问个安,裴母便笑道都有清微贴心。
想起自己守了三日三夜,柳清微只来过一回,裴母醒来却道难为清微了。
在裴母眼中,柳清微才是是个能讨她欢心之人,而虞卿墨,怕是连侍奉的粗使婆子都不如。
罢了。
横竖和离书已送去官府备了档。
这夫人该尽的本分,该守的规矩,日后统统让与柳清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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