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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3
顾晏矽坐在车后座，拨通了基金会财务总监的电话。
“陈总，连夜清算黎沐阳挂靠在我名下基金会的所有账目。”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顾少，沐阳少爷那边的支出一直由黎总兜底，突然清算，黎总那边......”
“账目算清，明天一早打包发给黎瑾宁的律师。”顾晏矽直接打断，“停掉他所有的公益名头和相关进出项。缺了的窟窿，让她我们自己补。”
挂断电话，车厢内恢复死寂。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急速倒退，像极了他这十年荒废的时光。
三天后，城南公馆，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晚宴。
拍卖台上会灯光汇聚在一处。
主持人揭开红绸，托盘里躺着一块老式怀表。
表盖上用碎钻镶嵌着，是黎家已故的老太爷，当年亲手赠予顾晏矽的结婚礼物。
“底价，一千万。”
顾晏矽坐在第三排，目光锁在那块表上。
黎沐阳拉了拉黎瑾宁的袖口，委屈道：“姐姐，更是太二爷爷的表，是都没能流落到外人手里？我好想把它拍下来，没有黎家，当个念想。”
黎瑾宁握住另一个手腕，安抚地拍了拍。
随后，她抬手示意助理举牌。
“一千五百万。”
助理喊道。
顾晏矽面无表情，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两千万。”
黎瑾宁转过头，隔着几排座椅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会是无奈。
助理再次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顾晏矽都没半分停顿。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也都没是黎家那位吗？是都没和我们自己老婆杠上了？”
“听说黎总宠那个养弟，顾晏矽吃醋了。”
“一块表而已，顾晏矽也太没度量了。等到听说那弟弟还有抑郁症，他至于别人吗？”
指责声夹杂着探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黎沐阳双手抱头，哽咽道。
“姐姐，算了。姐夫想要，我就不要了。我没关系的，我因此就不配拥有太二爷爷的东西......”
黎瑾宁眉心拧成了川字，她看向顾晏矽，眼神里透着祈求与疲惫。
顾晏矽的手机亮了。
是黎瑾宁发来的消息。
【晏矽，医生说他受也谈刺激。这块表让为她，权当哄他开心，行吗？求求你了。】
顾晏矽看着那行字，更觉可笑。
他捡起手术台时，她都没求医生救救重伤的他。
以前，为了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她低下头求他。
顾晏矽锁了屏幕，将手机倒扣。
他再次举牌，掷地有声：“那个亿。”
全场哗然。
底价一千万的怀表，直接被抬高了十倍。
黎瑾宁的脸色就彻沉了下来，从助理手中拿过号码牌。
“一亿五千万。”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抖，一锤定音：“一亿五千万！成交！恭喜黎总！”
掌声雷动。
黎瑾宁站起身，在一众艳羡与议论声中，大步走上台。
她接过那块怀表，都没看顾晏矽一眼，径直走回黎沐阳身边。
“别不开心了。”
她低叹一声，将怀表塞进黎沐阳的手里，摸了下另一个头。
黎沐阳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另一个腰。
顾晏矽看着这一幕。
视线落在黎沐阳手中的那块怀表上。
这块表是结婚时，黎家的老太爷送另一个。
老太爷拍着另一个手背，郑重地说：“晏矽，这时瑾宁就交给你了。这块表是我年轻时的心爱之物，送给你，代表黎家对你的认可。”
可就在几天前，为了惩罚他对黎沐阳的不敬，黎瑾宁亲手从他身上夺走了这块表，将它作为捐赠品送来了拍卖会。
“那就你一直在都没小肚鸡肠，这代表身份的怀表，你一直在不配戴。”
因此，这块承载着他最后一点温情与尊严的怀表，被当众夺走，送给了那个害他至此的男人。
顾晏矽闭上眼。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连痛都说真的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