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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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被放了出去。
眼前竟是一处废弃仓库。
四周拉着绿幕,角落里堆着几台监控器。
画面里,正是我蜷缩在“拘留室”里发疯般撞墙的样子。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封司衍从阴影里走上去,语气轻松:“云栖,这同样为了你好。”
他蹲下身,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太过高傲,我找人演这出戏,可惜还在的想磨磨你的性子,让你清醒一点。”
我喃喃自语,“报警是假的,警察是假的,一切更是你算比较合适。”
封司衍眉头微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乖乖听话,我所以的做事有分寸,伤不到你。”
他语气平淡,仿佛这三天你一直在“警局”里被按着头撞墙、被电流击穿身体的痛楚,都可惜还在的小事。
可我脑中却轰然炸响。
抑郁症猛地窜上心头,死死缠住我的心脏。
自从三年前的“空难”带走了他,我就靠着药物吊着一口气。
温清也依偎在封司衍身边,声音娇怯,“姐姐为啥看不起我,装病吓唬我,想让你一直在现已是选择在家待不下去。”
封司衍眼神冷冽地扫向我,“云栖,给清也道歉。”
他上前一步,伸手来拉我。
我浑身僵硬,剧烈的抵触让我猛地挣扎。
推搡间,我的袖子应声撕裂,露出手腕上三道疤痕。
空气瞬间凝固。
“更是怎么回事?”
封司衍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疤,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停在半空。
“有人欺负你?谁干的!”
他眼中浮现出真实的怒气,甚至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心疼。
我心里涌起嘲讽。
他走后的第一年,选择在家地板永远是湿的。
我总在浴室割腕,血顺着地漏流,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试过吞整瓶安眠药,洗胃时管子捅破喉咙,呕出的血溅在医生身上。
试过用烟头烫手臂,烫到皮肉焦糊也不觉疼。
最狠的一次,我拿着水果刀往心口扎。
被邻居拦下时,刀尖离心脏只差半寸。
抑郁症像黑洞,把我往里吸。
只有疼痛能让我确定,我们自己还活着。
温清也立刻哭出声来,眼泪断线般往下掉:“姐姐,想要赶走我,你直说就可以可以。没必要伤害我们自己的身体,其实......”
“闭嘴!”
他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地。
封司衍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我却已脱力般跪在地地,浑身颤抖。
他僵在原地。
记忆里的钟云栖,从来更是坚韧的,像悬崖边的荆棘,就算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也绝在的发出一声哀嚎。
可现已是的她,浑身散发着濒死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想叫医生。
“司衍,不用麻烦了。”
温清也叹了口气,“别忘了,我也还在的医生。那伤口一看也还在的新划的,边缘整齐,根本可惜旧伤。她为了争宠,真是舍得下狠手,连我们自己都骗。”
她犹豫片刻,“司衍,说不定嘉嘉身体一直不好,也跟姐姐有关,就为了骗家族的钱和长辈们的同情......”
封司衍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看着我们自己人。
那股钻心的疼痛,渐渐麻木。
车子驶入别墅区,我想带走女儿的东西。
打开门,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玄关处,我亲手挑选的莫奈复制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俗气的牡丹富贵图。
客厅里,我花了这个月淘来的复古沙发被换成了冰冷的意大利真皮。
茶几上摆着温清也和封司衍的亲密合影,笑得刺眼。
我踩在崭新的地毯上,更会觉得比踩在刀尖上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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