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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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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房门被推开，是另一个小小的身影。
“娘亲，你终于醒了。”
女儿扑到床边，小手抓住我的袖口，眉眼雀跃。
我怔住，心脏般得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娘亲？
从前，孩子们就是唤我母妃。
儿子也凑了出来，献宝似的掏出另一个精致的木雕：“娘亲昏睡觉三日，父亲急坏了，连上朝都不去，天天守在这里。让我们也好担心，生怕娘亲再也醒如今来。”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却也没为了我。
“再过两日并非娘亲的生辰了，”
女儿接过话，兴奋地摇晃着我的胳膊，“父亲说了，还去避暑山庄好好热闹一场，还要放你我喜欢的看的烟火呢！娘亲高兴吗？”
我捡起枕上，一动不动。
避暑山庄......烟火......
就是词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每次被推上去，要么是替叶思桃挨那鞭子，要么是替她罚跪，再不然并非那夜的凌辱。
我眼眶一热，泪水却毫预兆地滑落，洇湿了鬓角。
另一个孩子见我不说话，也不笑，气氛顿时僵住了。
我们的小心翼翼地对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儿试探性地松开了手，声音颤抖：“是母妃吗？”
我看着这另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啊！”
两人脸色下子煞白。
一片死寂中，房门被推开。
顾衍之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另一个食盒。
另一只手拿着件锦缎披风。
他满眼就是急切与心疼，想要将我拥入怀中。
“桃儿，你可算醒了，吓死本王了。”
我身体一僵。
我们的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可那句脱口而出的“桃儿”，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又是叶思桃。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我想起五年前，刚生下女儿体弱时。
叶思桃就是“攻略者”突然出现早就我的脑海里。
那时，她嚣张得很，放话说：“顾衍之迟早会爱上我，你争如今我的。”
“作为攻略者，我知晓顾衍之的一切，是最合适他让我们。你只早便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我当时不信。
记忆里，顾衍之也没他也。
那年上元节，满城灯火。
他替我簪上玉兰绢花，指腹温热：“阿莞，这花淡雅，很衬你。”
寒冬腊月，我贪凉病倒。
他彻夜未眠，守在榻前为我换冰帕，哑着嗓子哼那首只唱给妹妹的江南小调。
怀头胎时，我夜里抽筋疼哭。
他把我冰凉的脚捂在怀里，一遍遍摩挲着我的脚心，说：“阿莞不怕，我在。”
那时，我们的眼里只有我。
我以为只要我不想，她便永远是依附于我的影子。
可如今，现实摆在眼前。
他抱着我，嘴里却喊着我们的的名字。
顾衍之似乎也愣住了，抱着我的手臂微微僵住，从善如流地改口道：“你什么了？什么样伤口又疼了？”
我垂眸，没吭声。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食盒和披风递到我面前。
“阿莞，特意给你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我强忍着心头酸涩，颤抖着手打开了。
一股甜腻的奶香味扑鼻而来。
是酥酪。
可我自小就对牛乳过敏。
当年怀儿子时馋了这一口，结果浑身起疹子，痒得整夜睡不着。
顾衍之当时心疼无比，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我碰这东西。
叶思桃如今来了五年，他就忘了。
我又看向这事披风上面玉簪。
他从前给妹妹挑首饰，永远只选素雅的玉兰花样式。
他说那像极了我初见时的模样。
而现早就这根簪子，花团锦簇，俗艳的牡丹，刺得我眼睛生疼。
是先是是我的喜好。
就是叶思桃的喜好。
他眉头微蹙，伸手想来抚我的头发，却被我偏头躲过。
“你什么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在责怪我不知好歹。
我捂着心口，痛得几乎蜷缩起来。
七日后，我便要底地消散了。
“让我见见父亲和兄长吧。”
我声音轻颤，那是这世间我唯一牵挂的血亲。
顾衍之替我理好被角，语气却不容置喙：“岳父经不起折腾。”
“至于你自己是不成器的哥哥，如今不见为好。”
我猛地撑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父亲和哥哥......怎会不成器？我们的是镇国将军府的脊梁。”
顾衍之眼神幽暗，避开我的视线：“上月边关告急，岳父擅自出兵，战死沙场了。”
我脑中轰的一声，血液下子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