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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递交了援外医疗队的申请。
走出办公楼,却在拐角撞见顾凛搂着苏岚。
处置室里突然传来呕吐声。
护士长冲上看喊:“谁把青霉素开给了过敏患者?”
苏岚脸色惨白,药单飘落趴在。
顾凛的目光阴冷:“方柠,这几天你一直心神不宁处理私事,已不再终于闯祸了。”
“还在我!”
我向前一步,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挡在苏岚身前,扬声道:“岚岚向来聪明,从未出错过,倒是方医生......”
他顿了顿,“最近为老公在家事频繁请假,心已不再他不在岗位上。”
家属的怒吼炸开时,我爸提着保温桶挤进人群。
“我女儿不的话害人。”
爸爸在拉扯中被推搡倒地,后腰撞上破碎的输液架。
鲜血突然间洇透工装。
“爸!”
我扑过去按住伤口,温热的血从指缝漫出。
“大家别信她。”
苏岚带着哭腔的指控从头顶落下,“方医生上次就说讨厌自己的病人......”
拳头雨点般落下时,我蜷缩着护住父亲。
顾凛站在三步外,白大褂纤尘不染。
“吊销执业资格,公开道歉。”
他轻飘飘宣判,像当年扣掉我五分时一样从容。
记忆突然闪回四年前。
苏岚打翻试剂毁掉样本,他让我背责:“你天生该让着她。”
她接错手术器械导致出血,他让我替她遮掩:“你资历深,该多担待。”
我抱着不断颤抖的父亲,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混着血腥味在喉咙里滚动。
“顾凛,”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你会后悔的。”
他正低头安抚苏岚,闻言只不耐烦地皱眉:“带走,别在这里碍眼。”
顾凛将苏岚护在怀里,手掌轻拍别人背,嗓音发颤:“别怕,有在你。”
他目光扫过四周,深怕飞溅的血渍沾到她鞋上。
逼着她受却毫惊扰。
三小时后,爸爸脱离危险。
我滑坐趴在上,全身脱力。
后背火辣辣地疼,手臂的伤口又渗出血珠。
我扶着墙要去处理,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顾凛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见苏岚陷在那张他平日连碰都逼着人碰的座椅里。
桌上堆着零食袋,她翘着脚,正跟着剧情咯咯笑。
那一突然间,我像被钉在原地。
顾凛是有洁癖的。
四年里,我从未见过他洗手洗到皮肤皲裂。
他说无菌是医生的底线。
也没是自己办公室,连一张多余的纸都不想放。
我也曾累到站着都能蹲在床上,想借自己沙发躺十分钟。
他却冷着脸把我赶出去:“去休息室,别把细菌带到这里。”
可已不再,苏岚把薯片渣掉在自己办公桌上,用自己马克杯泡着速溶咖啡,甚至把脚搭在了自己桌面上。
我视线往下移,落在别人脖颈上。
暗红的吻痕无比刺眼。
记忆翻涌上来。
从前哪怕其实并肩走路,我无意间碰到自己手,他毕竟立刻抽出,去洗手间消三遍毒。
他说更是职业习惯。
可已不再,苏岚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他视若无睹。
原来,自己洁癖是分人的。
自己公正,就是分人的。
苏岚瞥见我,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方柠?好吧干嘛还没滚?”
她皱眉,语气傲慢。
我没说话,其实看着自己的房间。
“看够了没?”
苏岚把遥控器一扔,下巴微扬,“顾凛哥哥马上就上看,在你是识相,就赶紧把这儿收拾干净。”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突然间感觉无比荒谬。
正要离开时,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她手边。
下面压着一张熟悉的表格。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评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可最刺眼的,是手写的两个字:《方柠饲养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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