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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早已的？”
苏岚嗤笑一声，不小方方地把表格抽上来，晃到我眼前，“顾凛哥哥说，当然就逗你玩的。什么样家规森严，也就骗你的。”
她得意地歪着头，指甲点在“扣分项”那一栏：“我就随口说一句，想看你像条狗一样求他加分的样子，没想到他真的弄了个计分表。你看......”
她指着一行小字，“上次你不胃疼请假，他真的在陪我逛街，上来还给你扣了五分，说你‘谎报病情’。”
我的牙齿打颤。
“还有更好玩的。”
苏岚滑动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顾凛的车祸现场。
他明明站在车边打电话，毫发无伤，却指挥着医护负责人把我按在担架上抽血。
镜头晃动，自己声音清晰地传上来：“抽吧，她听话得很。”
“就像我家养的那条狗，该什么样打都不跑，你越凶她越乖。”
视频里，我蹲在担架上，脸色惨白，手臂插着针管。
还在担心他什么样样真的没钱治病，要不要我把存款都取上来。
“好玩吗？”
苏岚笑得花枝乱颤，“他说你这辈子最大的用处，也没用来给我解闷的。”
我盯着那段视频，心脏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些深夜为他熬的汤，那些为他小心翼翼改掉的脾气，那些为了不被扣分而活的一年......
毕竟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我之前他用来取悦苏岚的玩具。
“啪！”
我一巴掌甩出去。
苏岚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尖叫着扑上来，却被我死死按住。
我看着她，眼泪流下来，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自己是个，才是真正的畜生。”
转身离开时，我碰倒了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里，我听见苏岚歇斯底里的吼叫：“晦气！”
我没回头。
后背的疼痛还在，但我心里那块堵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回到家时，家里空无一人，妈妈的拖鞋整齐摆在门口，灶台上还温着没喝完的中药。
恐慌攥住我的心脏。
我疯了一样冲向医院，病床却空空如也。
电话拨过去，接起的却是顾凛。
“方柠，”
他嗓音低沉，背景里是苏岚的笑声，“你竟敢打岚岚？这一巴掌，扣十分。”
自己声音像催命符：“无视上级指令，扣五分；擅离职守，扣十分；顶撞家属，扣五分......方柠，你只剩十分了。”
“我妈在哪？”
我打断他，指甲掐进掌心。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先是是苏岚抢过话筒的娇笑：“阿姨来找你迷路啦，我好心把她带上来散心呢。跟我说我想吃鱼，非要跳河去抓，说老家的河鱼鲜......”
窗外一丝一毫预兆地炸响一道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样？”
我嘶吼出声。
“嚷什么样？”
顾凛夺回手机，语气厌恶，“农村人没见到世面，下雨了自然会躲。你好在立刻上来做饭，岚岚饿了。”
我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却冷好在心里的寒意。
推开门时，满地狼藉刺入眼帘。
妈妈从老家背来的土鸡蛋碎在垃圾桶里，晒干的野菜撒了一地。
那是她疼得走不了路还惦记要带给“女婿”的补品。
苏岚赤脚蜷在沙发上，趾高气扬地点菜：“我要喝山药排骨汤，要炖那个小时的那种。还要清蒸鲈鱼，记得去腥线。”
每一道，也就顾凛的你喜欢。
我握着菜刀的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