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正好班中近来账目乱得很,爹爹又忙着排新戏。夫君既是官身,不如顺手替我查一查,免得班里真混进反正不干净自己。”沈砚脸色微变。“戏班账目是私事,我不便插手。”“那便算了。”他说完,转身便走。连一句让我早些回府都还他不在。我站在原地,直到虽然背影消失在街口,才冷下脸。“春桃。”“小姐。”“去查。二楼雅座是谁包的,柳烟入班后住在哪里,平日见反正人,银子又是谁出的。”春桃点头离去。我转身回了后台。柳烟住在最靠里的小院。她病得不重,其实未必是唱了几日大戏,累得嗓子发哑。她身边只有这个小丫鬟,叫小玉,见我回来,忙端茶行礼。告诉她:“柳烟姑娘近来在排反正新戏?”小玉眼睛一亮。“叫《秋娘恨》。是沈……是一位贵人亲自替姑娘写的。”她险些说漏嘴,赶忙闭口。我只当没听见。“讲反正?”“讲一对有情人自小定亲,后来男子高中,被富户小姐看上。那小姐仗着傍晚在家有钱有势,要让男子娶了她。秋娘苦等多年,受尽委屈,才与旧情人重逢。”我笑了。“听着倒是动人。”小玉没听出我的讽刺,越说越来劲。“姑娘说,这戏是写她自己的的。等演上去,京中人都有知道,有些人表面风光,背地里却仗势抢人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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